「你少特麼跟我廢話,我魏天王一口吐沫一顆釘,今天說了要捅那孫子,就非捅了他不可!你不給我找他是吧,那你也別攔著我,我特麼自個兒找他,只要他沒跑出這個院子,今晚我就非捅了他不行,捅不死他也讓他知道知道疼。媽的,敢衝我魏天王動手,他當我雲北魏天王的大名是吃素的啊?」
來人說話聲音非常清晰,話裡內容也很明確,李睿與甄潔一聽就聽出來了,是王歡陪著魏天王走過來了,不過腳步聲不只是他們兩個的,很有點雜亂,要有四五個人之多,估計是魏天王的朋友也在其中。
李睿怎麼都沒想到魏天王真會找過來,當然,魏天王不是「找」過來的,而是王歡把他拉到這院內僻靜角落處,對他進行規勸,同時也避免他被甄潔找到,看來王歡心裡也很明白,甄潔會處心積慮的報復魏天王。李睿不敢怠慢,一把扯住甄潔,往花園裡退去。
甄潔也已經聽出魏天王那破鑼一般獨特的聲音,因此一聲不響的任李睿扯走。
王歡等人的目的地並不是西南角這個花園,只是找個稍微僻靜點的地方說話,因此沒走到花園入口處就停了下來,在一株銀杏樹下站定。
王歡道:「哎呀魏老大,你這趟過來是幹什麼來的,還不是為了賺錢發財?又何必和不相干的人爭長鬥短?你要是肚子裡有火氣發不出來,那也好說,過會兒我帶你去個好地方,找兩個妹子陪陪你,保證你把邪火全發出去,嘿嘿。」
又有一個男子勸道:「是啊大哥,咱們是為財來的,不是為了逞兇鬥狠,你捅了他有什麼好處?鬧不好又得跑路,說不定還得進局子,你喜歡過那種日子啊?還是錢最實在,你這脾氣得收收了。」
此時李睿與甄潔已經退到了花園的西北角,隨時準備一路向北,從夜總會所在西樓的後院跑掉,但李睿耳聽王歡、魏天王等人的腳步聲已經停下,似乎沒走過來,膽子便又大了幾分,想湊過去聽聽他們在說什麼。在目前這個距離上,想要聽清他們說話還是有點困難的。
李睿捏捏甄潔的小臂,湊近了她壓低聲音道:「你不是想知道他們在做什麼生意嘛,我現在過去偷聽一下,你站這兒別動。」甄潔倚到他身邊,小聲道:「我也去。」她貼得很近,都貼到身上來了,李睿也就能感受到她軀體的火熱,道:「你別去,你高跟鞋走路不方便,我聽了以後回來告訴你。」甄潔低聲道:「沒事兒,我可以脫了高跟鞋。」說著兩腳互相勾踢,竟然真把高跟鞋脫在地上。
李睿心說這位姐心也真大,就不怕光腳走路會被路上的硬物硌傷,也沒再說什麼,抓著她的手腕,往花園入口處躡手躡腳的挪了五六米,此時再聽外面王歡等人的話語聲,就聽得很真了。
外面王歡魏天王等人怎能想到,李睿與甄潔會躲在這個花園裡,他們只道這大半夜的外面不會有人出沒,因此說話頗為肆無忌憚。李睿與甄潔貓腰縮在花園入口小徑旁一株矮小花樹旁,不用側耳辨聽,也能清晰聽到他們的話語聲。
只聽王歡再次勸道:「走吧魏老大,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咱們哥兒們先好好的享受一回,再邊喝酒邊談,好不好?我要帶你去的那兒,妹子水靈是我們青陽市第一。」
又聽魏天王不耐煩的聲音響起:「我要是想玩女人還用大老遠跑你們青陽來?王歡,你少給我打馬虎眼,你特麼今晚上耽誤我三個多鐘頭了!你也別說我不給你面子,我可以換個地方跟你談,但現在你必須給我說清楚咯,以後每月能給我多少貨?你要是給的讓我滿意,那咱們就往下談;你要是給不了多少,那趁早別耽誤老子工夫!」
李睿聽到這,心頭打了個突兒,貨?什麼貨?這就是王歡與魏天王這筆生意的根本所在嗎?當下屏息凝神,豎起耳朵靜聽。
只聽王歡陪笑道:「數目肯定得讓魏老大你滿意啊,我王歡什麼時候虧待過朋友?但問題是,我給你足夠多的貨,你那邊消化得了不?我不是看不起你們雲北啊,你們雲北比我們青陽還窮呢,市區建得跟個縣城似的,有多少人能玩得起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