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見她沒把門關死,特意走到門口,將門關閉。
凌書瑤留意到他這個小動作,微微蹙眉,臉色古怪的看著他,問道:「你關門幹什麼?」
李睿也沒心情和她調笑,直截了當的說道:「我要和你說件要緊事,怕別人過來聽到。」
凌書瑤不太信,扁扁嘴道:「別人誰還會來你的房間?男幹部,女幹部?男幹部找你來幹什麼,打牌?你和市府、教育局那些男幹部都不熟吧?女幹部一共就三個,李市長是肯定不會來的,小金在房間洗澡呢,也不會過來,你說你在防誰?還是有別的什麼想法?」
李睿笑罵道:「我有別的想法個屁!要是平時,我可能還有點想法,可現在,我大哭一場的心都有了。」
凌書瑤半信半疑,道:「怎麼了你就哭?你不是在逗我玩吧?」
李睿不再廢話,將畫作消失的事情講給她知道。
凌書瑤聽後,面色沒有太大變化,轉目望了望,又在屋裡走了一圈,問道:「沒仔細找找?」
李睿道:「找啦,可哪兒找得到?再說也根本不用找,因為我自從來到房間裡後,就沒把畫拿出來過!我現在高度懷疑,畫是被人偷了。」
凌書瑤始才動容,失聲道:「什麼?讓人偷了?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這一點?」
李睿便又把剛才的分析給她仔仔細細的說了,最後說道:「我現在已經分析出來了,畫是在咱們赴宴的時候被人偷走的,因為我赴宴之前它還在盒子裡,等我回來就不見了。我現在正琢磨,是誰偷走畫的?你聽聽我的分析,幫我推理一下。」
他組織下語言,說道:「這幅畫具有一定的價值,就在剛才,還有人出五百萬購買……」
凌書瑤聽到這已經驚得目瞪口呆,擺手道:「你先等等吧……你說什麼?這幅畫值五百萬?開什麼玩笑?你為了給遲校長送禮,花五百萬買了這幅畫?誰給你報銷?李市長知道不知道?你……」
李睿打斷她的話道:「畫的價值的事情,回頭我再跟你細說,現在我說什麼你聽什麼就是了,接著說……這幅畫的價值非常誘人,但是隻有知道它價值的人,才會對它眼熱,進而想將其據為己有,到目前為止,知道這幅畫價值的人,只有三個,一個是遲校長,一個是他的助理,另外一個,是幫遲校長做過這幅畫的鑑定、山南大學藝術學院的院長、柳世奇,柳世奇也是剛才託人向我提出購畫的那個。這三個人裡,遲校長光明磊落,並曾力拒了這幅畫,不必懷疑;他的助理,也很熱心友好,何況剛才吃飯時,他一直陪在遲校長身邊,不具備下手的時間,也就是具有不在場證明;剩下唯一一個值得懷疑的人,也就是柳世奇了,但他也不像是偷畫的人,因為他剛剛託校長助理向我提出購畫,他真要是偷畫的人,又何必再花錢購買?」
「誰說的?」,凌書瑤輕而易舉聽出一個破綻,「他就不能給你演一場戲嗎?他知道你很可能懷疑到他頭上,所以偷畫後,又故意託人向你購畫,以此免除被你懷疑,而且他的目的也達到了,你現在不就沒有懷疑他了麼。」
李睿如夢方醒,緩緩點頭,認同她這個推斷。
凌書瑤又道:「你不懷疑那位校長助理也是錯誤的,誰說他人在席上,就不能偷你的畫了?他就不能派手下去幹嗎?同樣的道理,遲校長也未必不是懷疑物件,他表面上拒絕,讓你認為他沒把那幅畫放在心上,但他暗裡派人來偷,你不就被矇在鼓裡了嗎?甚至,他之所以晚上設宴,沒準就是特意把你從房間裡請出去,好給他的手下創造時機下手。」
李睿聽到這已經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道:「讓你這麼一說,這三個人,人人都值得懷疑了,這讓我從誰身上下手啊?」
凌書瑤道:「當然是從嫌疑最大的人身上下手了,一個個排除,總能找到幕後黑手,反正一共才三個人不是嘛。好啦,你自己慢慢想吧,我下去遛彎了。」說著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