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松聽後有些羞愧,李睿的各項佈置,等於是把自己所代表的警方的前期工作都給做完了,儘管他這樣做是出於保密的考慮,卻也忒顯得市公安局無能了,難道市局只能起到一個最終抓人的作用嗎?問道:「現在還有什麼工作是需要我們警方做的嗎?小睿,你儘管說。」
李睿道:「周局長,現在最需要你們做的,就是抓人!」
周元松吃了一驚,道:「只剩抓人了麼?」
李睿將昨夜王歡引發事態變化的悲壯之舉講了,又把自己迫不得已先將韓水一家三口控制住的事情說了,最後道:「周局長,請原諒我們的做法,但如果昨夜我們不那麼做,那我們所有的籌劃都會落空,我們也是逼不得已啊。」
周元松擺手道:「那不算什麼,那叫事急從權。舉個例子,難道明知犯罪分子要逃之夭夭,我們公安幹警手裡沒有逮捕令,就要眼睜睜看著他逃走而不管麼?同樣的道理,你們的做法也是可以體諒的。你放心吧,這事兒回頭認到我們市局頭上。對了,過會兒我就派人去韓水家裡,接手韓水幾人包括那兩個保鏢,不說別的,光是非法持槍,就能逮捕他們。」
李睿道:「我剛剛又想過了,這一點倒是不急,您可以晚上再派人過去,而且要派便衣,免得被韓水的手下發現不對。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撒網,將韓水的手下嘍囉與幾大據點全部抓捕控制,尤其是龍皇宮與毒品基地。」
話音剛落,他手機響了,掏出來一看,見是韓金打來的,估計是有要緊事,當著幾位市領導接聽了。
「喂,李老弟啊,你那邊可要快點了,我的意思是,市裡趕緊出動警力,把韓水的勢力一網打盡,就在剛才,李兵已經打了兩撥電話過來,前後相隔半小時,估計是找韓水有事,一次兩次聯絡不到他還可以理解,可如果第三次再聯絡不上,李兵肯定就會起疑心的,絕對會帶人來韓水家裡找,那我們可就露餡了。」
韓金語氣非常急迫,透著慌亂,似乎已經難以掌控局勢的發展。
李睿聽得眉頭皺起,道:「你們不能逼迫韓水接聽電話,糊弄下李兵麼?」
韓金苦嘆道:「哎喲我的老弟,你還不知道韓水的脾氣嘛,又臭又硬,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只要拿開他嘴巴上的封條,就是一頓汙言穢語,就憑他這寧折不彎的脾氣,我們根本不可能逼迫他做事。」
李睿道:「他是不怕死,可他難道不擔心兒子死麼,你們拿韓志傑威脅他呀。」
韓金道:「他才不怕呢,他知道我們拿他兒子沒辦法,至少不能殺了韓志傑,那他還擔心什麼?」
李睿心裡暗暗發愁,這個韓水,還真是噁心,蒸不熟煮不爛,軟硬不吃,這都控制住他了,還拿他沒辦法,要是沒控制住他,真的很難想象如何才能抓到他,道:「我知道了,我們這邊會盡快的,你們那邊也想想辦法,看怎麼解決類似李兵這樣的外邊來電,想辦法糊弄過去,另外也要看好韓水,有什麼變化馬上告訴我。」
他掛掉電話,對面前四位領導說:「我們可要儘快了,韓水的手下說不定很快就會發現不對。」
周元松道:「書記,肖書記,我馬上趕回市局,部署抓捕行動。」
李睿道:「周局長,我可以讓韓金父子給您提供必要的情報,譬如韓水手下那些殺手打手的聚居地,韓水的重要據點和團伙主要成員的清單,力求一網打盡,不走一條漏網之魚。」
周元松說了聲好,卻聽宋朝陽說道:「元松,急也不急這麼一會兒,在部署抓捕行動時,還有些細節要研究好。譬如,據我所知,韓水廣交官員,你們市公安局肯定有他的朋友,而且不在少數,如果你在部署行動時,點名是針對韓水的行動,那保不齊會有人向韓水以及他的手下報信,這一點不能不小心啊。」
肖大偉道:「還有,這麼重大的掃黑行動,是不是有必要讓於市長知情?這一點我們也要考慮清楚,免得事後引發矛盾。」
宋朝陽與李睿對了下眼神,道:「這次行動,自然是要讓於市長知道的,不過……」說到這欲言又止。
李睿知道他有些話,以他的身份不好說出來,便代他道:「不過知道的人越多,被洩露出去的可能性越大。當然我並不是懷疑於市長,但我並不能保證,於市長的下屬裡沒有韓水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