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闊委屈而又不甘的看著他,眼圈都紅了,彷彿一個孩子在看著將自己掃地出門的爸爸。
龔金樹哼了一聲,道:「怎麼?不走?我的話你都敢不聽了?」
馮闊不敢再說什麼,垂下頭灰溜溜的走了。
旁邊楊長劍眼看馮闊落得這個下場,別提多開心了,馮闊這一走,他之前的種種擔心全部消失,以後就能高枕無憂的當這個大隊長了,不啻於是得到了一次新生。他目送馮闊離開一段路,轉目看到李睿臉上,心中對他的佩服之情已經像是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卻也再次佩服自己的明智,要不是一開始就堅定不移的站在這位的身邊,自己哪能守得雲開見月明?
龔金樹趁熱打鐵,吩咐楊長劍道:「楊隊長,你趕緊讓人把姚記者放了,帶我過去見她,我要親自給她賠禮道歉。」
楊長劍心說這位副書記倒也是個人物,能屈能伸,雖說顯得臉皮厚了些,卻也令人不得不承認,他很會為人處世,道:「好,龔書記您跟我來。」
二人正要邁步,李睿伸手阻攔,笑道:「放姚主持也不急,先調查清楚事故真相再說吧。如果姚主持是被誣陷訛詐的,那再放她也不晚,否則她要是真撞了人,就這麼放了她,反倒顯得咱們徇私了。」
龔金樹聽得微微色變,不知道他在說反話,諷刺自己,還是真的要走這麼一個過場,陪著笑說道:「姚主持既然是宋書記的御用記者,那人品德行肯定沒的說,怎麼可能撞人呢?撞了人又怎麼可能不承認呢?肯定是被誣陷的。我那家親戚,我還是有幾分瞭解的,貪便宜成性,蚊子大腿上也要侉二兩肉,估計他們是逮著機會要訛姚主持一筆。因此姚主持肯定是無辜的,直接放了就行。」
李睿連連搖頭,心說你這個傢伙倒是變得快,之前是不分青紅皂白的幫你們家窮親戚,現在又是不管不顧的幫雪菲說話,還真是牆頭草的典型,世上怎麼總有這麼無恥的傢伙,道:「別,還是按正規處理程式走吧。反正張隊長也已經開始派人調查了,相信很快就能得到一個結果。」
龔金樹這便明白了,他是真心要走這麼一個過程,確保外人無話可說,心說這個市委一秘,年紀輕輕,卻難得如此沉穩持重,真是難得,要是換成自己,怕是要得意的帶著姚雪菲直接回返市區了,笑道:「也好,那我就陪李處在這裡等待結果。」
李睿道:「啊?這就不必了吧?龔書記事務繁忙,日理萬機,沒必要陪我在這裡浪費時間。」
龔金樹笑著擺手道:「沒事,沒事,今天不忙,呵呵。」
楊長劍趁他倆對話的當兒,走到旁邊,給張泰巍打去電話,讓他將龔金樹的態度變化,告訴那些涉案的交警,類似劉小宇之流,其實就是將龔金樹與馮闊人為強加在他們頭頂的禁錮去掉,讓他們能夠恢復本心,秉持公正。
打完這個電話,楊長劍回來請李睿和龔金樹到自己辦公室小坐,等待張泰巍那邊的調查結果。
李睿讓二人先過去,他自己跑去事故處理科,將最新變化和雪菲說了下,讓她安心等待。
姚雪菲聽說這案子裡面的阻力已經全部掃除,激動得不能自已,又聽說龔金樹還要親自向自己賠禮道歉,心中所受的怨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不盡的放鬆與欣喜,一時間忘記了身之所處,也忽視掉了旁邊坐著的楊夕,愛意滿滿的看著李睿道:「老公這次多虧有你,要不然我……」
她說到這,才陡然驚覺,自己好像說錯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