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緩緩點頭,道:「我不是故意聽的,是你當時有點激動,聲音過大,我不想聽也聽到了,你別介意。」
楊夕默然搖頭,半響說道:「沒事,你怎麼忽然問起她了?」
李睿道:「我想請你幫忙,從她口中掏出霍志松的下落。她不是要追隨霍志松去深圳嗎,那她肯定已經得知霍志松的落腳點了,這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楊夕大吃一驚,腰肢一挺,差點沒站起來,失聲叫道:「你還知道霍志松?」
李睿道:「我當然知道,要不是因為他,我也不會約見你,我給你講一下目前的情況吧……」說著將霍志松出逃以及此舉會造成何等可怕後果講了,最後說道:「你一定要幫我,也只有你能幫我。我不可能直接接觸你姐,你姐一心向著霍志松,她是絕對不會告訴我們霍志松落腳點的。」
楊夕聽後呆住,良久良久沒有開口。
李睿也不催她,給她足夠多的時間做思想鬥爭,畢竟這事牽連到她姐,甚至會影響到她姐的未來人生,她不可能不多想一些。
沉默了差不多三分鐘,楊夕才啟唇說道:「這件事會牽扯到我姐身上嗎?」
李睿想了想,道:「不管你姐說不說霍志松的下落,她已經被牽扯到了,霍志松的秘書已經把她供出來了,她是肯定會被調查的。當然,也僅限於被調查,而不會被懲處。不過她的車房都是霍志松用非法所得收入買給她的,很可能會被查沒。」
楊夕關切的問道:「不會被判刑是嗎?」
李睿道;「絕對不會,這一點我可以保證。她又沒做什麼壞事,說起來也算半個受害者呢。」
楊夕犯起猶豫,李睿緊張的看著她,希望她下一句話就是答應幫忙。
哪知楊夕表情難看的搖頭道:「不行,就算她不會被判刑,我也不能問她,要不然她以後知道是我出賣了她,她會跟我翻臉的。」
李睿奇道:「我們不會讓她知道是你出賣的她,事實上市紀委已經從霍志松秘書口中瞭解到了她的存在,我們事後就說是對她跟蹤監視,跟她到了深圳,才發現她和霍志松的,她又怎會懷疑到你頭上來?」
楊夕可憐楚楚的看著他,道:「可是我心裡會彆扭啊,還會一直彆扭下去,說不定哪天忍不住了會告訴她……」
李睿哭笑不得,琢磨了下,道:「你實在不說也沒關係,我們已經知道楊朝要去深圳,隨後請抓捕小組跟蹤她過去,照樣也能抓到霍志松,雖然會費些功夫,也省得讓你為難了。」
楊夕語氣幽幽的道:「她……她已經出發了,你們還怎麼跟蹤?」
李睿吃了一驚,道:「不是吧?這麼快?午後剛給你打過電話,現在已經出發了?」
楊夕恨恨地道:「她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人已經在火車站了,我怎麼勸她都勸不下她。」
李睿愣了會兒,道:「這可是有點麻煩了。」說完想了想,起身道:「不論如何,我要謝謝你。我這就聯絡抓捕小組,請他們通過鐵路警方,確認楊朝所乘坐的列車以及趕到深圳的時間,在她下火車前控制住她。這樣也不算是你出賣她,對吧?」
楊夕悶頭不語,過了忽兒抬頭道:「李哥,你……你能不能讓抓捕小組的警察幫幫忙,嚇唬嚇唬我姐,讓她知道她……她選擇的生活方式是錯誤的,而且非常危險,很可能把她自己也害了,比如嚇唬她說要讓她坐牢,總之是儘可能的嚇她,讓她改邪歸正,以後做個好女人。你們要是能做到這一點,我……我就豁出去了,告訴你她的具體行蹤,方便抓捕小組通過跟蹤她找到霍志松。」
李睿本以為已經沒戲了,沒想到她玩了個先抑後揚,高興得差點沒樂出來,點頭道:「沒問題,我答應你,這事包我身上了,我要是不讓你姐改邪歸正,算我對不起你……」說到這,自覺「算我對不起你」這話沒有什麼力量,便改口道:「如果我做不到,我以後就再也不姓李。」
楊夕尷尬的笑了笑,道:「麻煩你了李哥,我是真想我姐學好,可她就是一直不學好,可能她性格就是那個樣子吧,她很早就說過,她和關之琳一樣,是天生註定的公主命,一輩子只能享受,不能吃苦,為了享受,她幹什麼都行,包括傍男人……不過她對我挺好的,從小就對我很照顧,我現在這份工作,都是她託人給我找的,她是一個好姐姐,卻不是一個好女兒,更不是一個好女人……」說到這,眼圈已經紅了,淚珠兒在眼眶裡搖搖欲墜。
李睿感慨不已,道:「你放心吧,以後我就是楊朝的監護人,她想學壞都不行。」
楊夕深深點頭,從包裡拿出紙巾,擦了擦眼淚,抽泣一聲,道:「那我就說了,我姐先坐火車去了北京,然後從北京坐飛機去深圳找霍志松匯合。」
李睿又吃一驚,道:「什麼?她不是直接坐火車去深圳?怎麼還要去北京坐飛機?真要乘機的話,去省城不更近嗎?她這麼幹幾乎是玩了個南轅北轍啊。」
楊夕道:「不清楚,她說這是霍志松安排的,她也只能聽著,她也覺得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