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笑道:「我過來辦點事兒不行嗎?幹嘛?你以為是你的單位,作為外人的我就不能來了嗎?」
白姍姍哼了一聲,說道:「你趕緊拿著我的身份證,到市委大門西邊的十字路口等我,我這就趕過去。」
李睿知道她捨近求遠的意思,大概是怕在單位門口跟自己鬧起來,場面不好看,說:「好的,十分鐘之後到。」
掛掉這個電話,李睿又給關維偉打去電話,讓他派人把昨天已經扣押到交警支隊大院的那個三菱菱悅車的司機押到白姍姍所說的見面地點。
安排完以後,李睿進裡間和宋朝陽請假,這樣一個短時間的小假自然是很容易就請了下來。
一刻鐘後,李睿接到押著那個司機交警打過來的電話,確認他們已經趕到以後,這才慢悠悠的往見面地點走去,在這之前,他已經接到白姍姍兩次催促電話,全都沒有理會。
趕到那個路口,李睿見到路邊停著一輛警車,而白姍姍站在旁邊馬路牙子上的人行便道上,她身旁站著兩個五大三粗的小夥子,正與白姍姍一起惡狠狠的望過來。
李睿見狀笑了笑,理都沒理他們,徑自走到那輛警車的駕駛位,輕敲車窗,把駕駛位上坐著的那個交警叫了下來。
那個交警已經得了關維偉的吩咐,恭敬地和李睿握手寒暄,隨後將後排座上銬著的那個肇事司機喊了出來。
李睿看了那司機一眼,見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青年,髮型衣裝都很時尚,一臉的輕浮之色,這樣的青年往往剛走入社會,為了博眼球、為了顯本事、為了譁眾取寵,經常幹出一些擾亂社會公共安全秩序的事情來,比如買輛破車進行改裝,然後開出去招搖過市秀車技,但其實這種做法在成熟的人的眼裡非常可笑。
旁邊白姍姍看著李睿先和交警說話,又突然多出一個戴著手銬的年輕小夥兒,非常奇怪,不知道他這是在幹什麼。
正在這時,李睿對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說話。
白姍姍懵懵懂懂的走到他身前,看看他,又看看那個交警,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李睿伸手指指她身後那兩個五大三粗的小夥子,笑道:「你這是找了人來要打我一頓嗎?」
白姍姍被他叫破心事,多少有些尷尬,臉孔上泛起一朵紅霞,訥訥地說:「哪有?我可是文明人,我是怕你繼續耍賴,所以叫人來保護我……我的合法權益。」
李睿笑著說:「你要是想打我一頓的話,我可就不幫你了。」
白姍姍奇道:「你幫我?什麼意思?」
李睿不答反問:「你的車去4s定損,一共要花多少錢?」
白姍姍一聽這話,就是一肚子氣,憤憤的道:「四兒子黑得不行,張嘴就跟我要兩萬塊。我打了保險公司電話,業務員讓我找一個事故現場,模仿成撞車的現場,好給我按正常理賠手續理賠,我還沒找到現場呢。」
李睿笑了笑,轉頭對那個小青年司機說道:「聽見沒有?就因為你突然加塞並急剎,這位小姐就要修車,光修車就要兩萬塊,還有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呢?」
那小青年兒兀自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一臉的滿不在乎,彷彿在說,她剎不住車,怪我幹什麼?
李睿說:「這樣吧,我來做主,你賠她三萬塊,兩萬塊的修理費,一萬塊的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怎麼樣?有問題嗎?「
那小青年兒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嘟囔道:「你怎麼不去搶?兩萬塊的修理費倒還有情可原,可精神損失費與誤工費太貴了吧,她有什麼精神損失啊,而且剛剛過去一……一天,還是週六,她又能誤什麼工?」
李睿呵呵一笑,沒有回答,卻揚手給他後腦勺一巴掌。
那小青年兒非常明智,意識到自己不聽話的話,不僅要繼續捱打,還可能進局子,苦著臉叫道:「三萬就三萬,可我哪有那麼多錢?我沒錢啊。」
李睿笑了笑,說:「沒錢你開什麼車呀?既然有車開,就說明你有錢,實在沒錢那也沒關係,我就把你的車賣了,你那輛破車怎麼也能賣個三萬塊錢吧?當然如果你不賣車也沒關係,直接等著吃官司吧,而且我還會找你父母,讓他們來賠償這筆錢,你考慮考慮。」
他這番話等於把小青年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小青年因此無路可走,只能含恨點頭答應下來:「好吧,我賠還不行嘛。」
李睿又對他說:「對了,還有我的車呢,我的車被她的豐田銳志追尾,也破了相,要重新上漆的話,也要一萬塊,因此你也要賠我一萬塊。」
那小青年聽了這話,都快哭出來了,卻也不敢拒絕,慢慢地點頭道:「好,我賠,我賠行了吧?我賠錢是不是就能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