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爺見他拿起那支簪子,嘴裡叫道:「嘖嘖……這位爺真是識貨的人兒啊,這眼光可真好,這支步搖可是件寶貝,簪身用的是緬甸老坑的冰種兒,金絲用的是清朝內務府的掐絲工藝,珠子可是正兒八經的東珠,這是康熙朝的物件兒,傳到乾隆朝的時候,給香妃戴過,全名喚作‘纏絲翡翠如意金步搖’,在我這店裡擺著賣二十萬。一般人可是戴不起這玩意兒。」
李睿奇道:「這不就是支簪子嗎,怎麼叫什麼步搖了?」
陳二爺點頭道:「是簪子啊,沒錯,可簪子也分好幾種啊,這種叫步搖,為什麼叫步搖呢,因為它簪頭上綴著零碎兒呢,有的零碎兒是金銀珠寶,這支上面是珠子,誰要是戴上它走起路來,那珠子一步一搖,一步一晃,所以就叫步搖。您聽聽,這名兒多雅緻啊,比簪子好聽多了吧?呵呵。」
李睿笑道:「我就要這支步搖了,陳二爺不會不給吧?」
陳二爺滿面苦笑的連連給他作揖,道:「您幾位都是我親爺,跟我這兒拿東西是看得起我,我怎麼敢不答應……」
李睿老實不客氣,把簪子放到盒子裡蓋好,拿起那個盒子,心說今天這趟可真是沒白來,自己等人幾乎人手一件寶貝,順便懲惡揚善,這樣的事兒每週要有一件可就有意思了。
康志偉雖然沒把金貨出手,但憑空得了個青花瓷瓶,淨賺兩三百萬,也是非常高興,也就不急著出手金貨了,對陳二爺道:「陳二爺,廢話也不多說了,我們這就走了,臨走之前,我贈你一句良言:以後啊,別那麼貪心,也別整天仗勢欺人。你以為你陳二在這舊貨市場裡是個人物了,可是放在靖南,放在天底下,你還什麼都不是,能一腳踩死你的人多了去了。你要想有個善終,還是得老實做人。」
陳二爺點頭如小雞吃米,道:「好嘞好嘞,爺的教訓我記住了,以後保準老實做人,不老實做人也不行了,這從今以後應該也就瘸了,嘿……」
徐達、李睿四人各自捧著盒子,溜溜達達的走出多寶堂,走向外面的停車場。
陳二爺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剛要命人跟蹤四人,要看四人落腳何處,尋機報復,卻忽然聽到手機鈴聲響起,掏出來一看,見是鄭所長打來的,趕忙接聽。
「陳老二你他媽怎麼搞的?拿我們當槍使啊?惹了這麼大的人物,讓我們幫你當擋箭牌?你他媽想死就自個兒死去我跟你說,少他媽連累我們……」
陳二爺還沒說什麼,先被對方一頓臭罵,立時懵掉,呆了一會兒才問道:「老鄭這是怎麼說的?」
鄭所長便將剛才那三個下屬警察的遭遇講了出來,陳二爺聽完直冒冷汗,不可思議的叫道:「什麼?我沒聽差吧?他們是國字頭的人物?那個最狠的還是個少校?我擦,這怎麼可能……」
過了幾分鐘,陳二爺臉色如土的掛了電話,呆若木雞。
他的一個打手手下問道:「二爺,咱先去醫院看看腳吧?」
陳二爺遽然罵道:「跟蹤你媽個屁,你他媽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嗎就跟蹤,那是咱們打死都惹不起的大人物,惹惱了人家拉來一個營幹死你!」
那個手下一臉茫然,無辜的道:「我沒說跟蹤啊?!我說帶你去醫院看腳!」
陳二爺如同做了一場大夢似的突然醒過來,道:「啊,我聽差了,對,趕緊去醫院。媽的,關張歇業,先關上一個月再說,真怕他們再回來……」
舊貨市場外的停車場上,四人鑽入車裡,康志偉興沖沖的道:「幾位,說好了,晚上香格里拉酒店,我請客!」
徐達笑道:「去香格里拉幹什麼,晚上都已經定好了,找個大排檔吃烤串喝啤酒。」
康志偉道:「吃烤串怎麼行,今晚就要吃頓大的呵呵,我可要好好謝謝幾位。」
李睿說:「志偉,咱們兄弟沒有外人,用不著那麼客氣,今晚就先吃烤串,下次你再請客,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