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姍姍臉色陰沉的目送她走遠,道:「這個商曉頂不是玩意兒了,我剛分到二處她就看我不順眼,領導把我分給她以後,她也不認真教我東西,整天當著人面數落我,逮著機會就向領導告我的狀,我真納了悶了,我是搶了她老公了,還是拐了她兒子啦,她幹嗎要這樣對我?」
李睿道:「你不知道女人天性妒忌啊,你長得比她漂亮,又比她年輕,可能也比她討領導喜歡,她不妒忌你才怪呢。你瞧見沒,這次的事,丁處長都沒說什麼,她卻越俎代庖,跑下車來批評你,最少有兩個目的,一是要在丁處長面前表忠心,二是趁機教訓你,讓你知道她的厲害。當然她沒想到,你會跟她頂嘴,不過這樣她就又能去丁處長面前告你狀了,讓丁處長討厭你。領導討厭你了,你還混什麼?」
白姍姍聽得一陣頭大,扶額嘆道:「都說機關裡面勾心鬥角,以前我還不信,今天我算是信了。我這都沒得罪誰,就莫名其妙被人針對了,我要是得罪了誰,那人還不得把我吃了呀。」
李睿笑道:「你已經把這個商曉得罪了你知道嗎?可以想象,回頭她會怎麼報復你,你要是攤上這麼一個小人,以後在辦公室裡就別想好過了,不過你運氣好,命裡有貴人相助。」
白姍姍妙目眨動幾下,茫然問道:「命裡有貴人相助?誰呀?」
李睿伸出手指頭指向自己。
白姍姍撲哧笑了出來,嫵媚的橫他一眼,道:「你是我命裡的貴人?你是我命裡的黴神好不好?頭回碰見你,就撞你車了;第二回又被你的湯潑了一身,就這還貴人呢……」
李睿不等她把話說完,扯她胳膊一把,道:「走吧,去見見你們那個丁處長,再不去啊,商曉就惡人先告狀了。」說完走下臺階。
白姍姍跟在他身後,奇道:「你認識我們丁處長?」
李睿笑道:「他認識我,我不認識他。」
白姍姍奇道:「那你還去……咦,不是,他認識你,你不認識他?你是什麼大人物啦?」
兩人快步走到那輛公務車旁,只見左後車門開著,商曉站在門外,正和裡面坐著的一箇中年男子告狀:「……我批評她兩句,也是為她好呀,想不到她竟然頂嘴,還罵我,說我有什麼資格批評她,丁處長,您說她這是有多囂張啊?她這剛來幾個月,就不把我這老人放在眼裡了,再過半年,不就連您這樣的領導都不放在眼裡了?」
白姍姍走過來正好聽到這話後半句,氣得秀眉挑起,叫道:「商曉,你少挑撥離間,我就是回去拿了趟手機,你這什麼髒水都往我頭上潑下來了。」
商曉陰沉著臉瞪向她,道:「什麼潑髒水,你敢否認你剛才頂嘴了?你今天敢頂撞我這個老人,明天就能頂撞領導。」
白姍姍還要再說什麼,李睿伸手攔住她,笑道:「你這張嘴還真是厲害啊,白的能說成黑的,老實人能說成壞蛋,那按你的道理,你今天能向領導告你徒弟的狀,也就是出賣了你徒弟,那改天你是不是也能出賣領導啊?」
商曉大怒,叫道:「你算幹嗎吃的,你跑這兒來胡說八道個什麼,這是我們組織部的事,你給我走開!」說著話,還伸手去推他,顯然已經氣極。
不過她手還沒推到,車裡坐著的丁處長已經循聲下了車來,站到李睿當面,又驚又喜的道:「李處?」說完遞了雙手過去。
李睿笑著和他握手,道:「丁處長你好!」
這位丁處長是市委組織部幹部二處的副處長,副科級幹部,他作為組織部的人,對市委的幹部極其熟悉,有些人哪怕沒打過交道,但也認識,一見面也能認出來,李睿就是這樣的人,但李睿並不認識他,因為以他的級別,還沒機會到市領導那個層面上亮相,要是幹部二處的處長鍾愛民還差不多。
丁處長握緊李睿的手用力搖了幾下,面上堆歡,道:「李處,真是久仰久仰,沒想到能在這裡見面認識,呵呵,你這是忙什麼呢?」
旁邊白姍姍與商曉都傻了眼,二人誰都不知道李睿竟然是個處長。商曉不知道也就罷了,白姍姍卻是既驚奇又氣惱,心說這傢伙什麼時候是處長了,他不是辦公廳一個小文秘嘛?看丁處長對他這恭敬熱絡的態度,他這個處長還挺厲害哩,可他為什麼不告訴自己他的真實身份?真是可惡,枉自己把他當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