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林這時候也回過味來了,苦笑道:「怎麼可能呢,就算有什麼重大機密,又豈能是我這麼一個小小的副市長所能知道的?絕對沒有,我可以發誓的!」
徐達想擺手叫他走,又覺得如果這麼輕易放他走,他反而可能心生懷疑,畢竟涉及到間諜這種敏感事體,不可能問問話就完事,便道:「看來對方還未對你下手,嗯……這樣吧,我們可以放你走,不過你要寫一份宣告,宣告上寫明你和對方的交往經過,寫詳細點,最後寫明如有謊言,將承擔相應法律責任,寫完就可以走了。」
那小年輕聽到這,走出房間,去和民警借紙筆。
周宇林又驚又喜,卻也非常疑惑,問道:「這麼說,那個華人副總真是間諜了?他還沒對我下手?目前只是和我結交階段?」
徐達點頭道:「你可以這麼理解,不過等回到東州後,你不要就此事向他詢問,否則可能打草驚蛇,影響了我們的計劃,最後還是要抓你。」
周宇林忙道:「不會的不會的,我不會問他的……同志,我再說一個情況,能不能算我戴罪立功……呃,不是,我沒有犯罪,我的意思是……能不能算我立功?」
徐達一下來了興趣,道:「你還知道什麼?」
周宇林繪聲繪色的道:「有次在酒桌上,那個華人副總告訴我說,不僅是我們東州,還有省內半數城市,都用了他們公司的環保裝置,包括靖南、黃州、南康等中南部地市,還有省煤礦工業廳直屬的省煤礦集團下屬的幾個大礦,另外還有省國資委下轄的鋼鐵集團等等。」
徐達皺眉道:「你的意思是,這些地市和這些單位的分管領導,也都被那個華人副總行賄了?」
周宇林搖頭道:「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覺得,如果那個華人副總真是間諜,那我說的這些地市與單位的領導應該也都與他接觸過,你們可以去調查一下,說不定可以找到真正的出賣國家機密的人。」
徐達道:「過會兒你把這個情況也寫到宣告上面,這很重要!」
周宇林連連點頭,道:「好的好的,我寫,不過小同志啊,如果你們根據我反映的情況真的抓到了賣國賊,我也不需要什麼功勞獎賞,只要你們對於我和那個華人副總的交往保密就可以了,不知道可以不可以啊?」
徐達道:「放心吧,我們只關心安全問題,你那點破事我們不理會。」
周宇林陪笑說好,心裡卻隱隱然有些不踏實,不能完全放下心來。
十分鐘後,李睿從徐達手中拿到了周宇林手寫簽名的宣告書——說是一份供認狀更合適,周宇林在上面寫明瞭和那位華人副總交往的詳細情況,包括多次受賄細節,以及其它地市、單位涉案其中的情況。光是憑著這份宣告,省紀委就可以拿下週宇林這個大貪官了。
李睿看完這份宣告非常高興,不過並非因為報了昔日之仇而高興,更不是替吳楠解決了對手而高興,而是自覺幫老爺子呂舟行擺平了一起潛在的禍患!
要知道,這次周宇林受賄,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受賄,而是收受了外企的賄賂,外企行賄國內官員,在眼下這個年代來說,還是非常稀罕的,所造成的社會影響與政治影響也更為惡劣深遠,何況周宇林收受的賄金數目如此巨大。
另外,還有其它幾個地市、單位被捲入這個案子裡面,相對整個山南省來說,這幾乎可以算是一件群體性大案了,而群體性案件所能造成的社會影響更加巨大,也更加可怕。
設想一下,如果此事日後在省裡沒有任何防備的前提下,忽然被曝光出來,那包括呂舟行在內的省領導豈不全要被動的坐蠟?而現在卻可以在這件事曝光之前,將其交由呂舟行,讓他主動處理此事,就多了很多選擇,也能處理得更為穩妥,對呂舟行自身與山南聲譽也是一種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