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小畜生,你揹著我偷摸吸毒的事,回頭我再跟你算賬,現在我先問你,你在健身館你的辦公室裡吸毒,怎麼會被外人發現而報警?」
曾遇時之前接電話通知時,已經大概知道了兒子被抓始末,來市局後,又聽那位禁毒支隊的朋友介紹,已經全面瞭解了內中詳情,說是有群眾發現曾曉盟在健身館裡聚眾吸毒,便打電話報警,這才招致禁毒大隊的突然抓捕行動。但令曾遇時疑惑不解的是,兒子在健身館內的辦公室——一個非常私密的空間——吸毒,外面的群眾怎麼會發現?所以現在問了出來。
曾曉盟咧著嘴說:「哪兒啊,我他麼今晚根本就沒吸,我剛撩了個漂亮妹子,要帶她一起爽,結果她……她就……她好像是打我來著,一下就把我給打暈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緝毒警抓起來了。」說完還是一臉茫然,顯然還沒搞懂,那美女為什麼突然把他打暈。
曾遇時眉頭皺起,道:「漂亮妹子?把你打暈?這我怎麼不知道?這和我瞭解到的情況可不一樣,你小子少說廢話,趕緊給我講清楚說明白。」
曾曉盟哦了一聲,便將今晚偶遇一個外地來青出差的美女金田田(林美鈿)、邀她到辦公室喝酒、發現她有毒癮發作症狀、邀她溜冰、忽然被她打暈的前後經過講了出來。
曾遇時那是什麼人,不說現在全市交警系統老大的身份,就說他以前在警界與社會上混跡二十多年的經驗閱歷,就已經足以把他培養成一個老油條,他聽兒子陳述完就懂了,那個叫金田田的美女,很可能是在「釣魚執法」,她應該早就知道兒子吸毒,為了誘騙兒子上鉤,特意在接近兒子後演了一場毒癮發作的戲,而兒子貪戀美色,無意識的就上了鉤,就此中計,如今身陷囹圄。
但曾遇時不明白的是,那個「金田田」的身份與來路,如果說她是青陽市局禁毒支隊的一名幹警,那剛才那位老友就會提及她,但他並未提到,顯然他不知道她的存在,也就是說,她根本不是緝毒警;可如果她真像是她對兒子說的那樣,只是外地來青出差的一個商務人士,那她又怎會知道兒子吸毒?又怎會打暈他後報警?這裡面可是有著很強烈的針對意義,她和兒子無冤無仇的話是肯定不會這麼做的。
「你事後又見到那個金田田沒有?」
曾曉盟搖了搖頭,道:「再沒有,他麼的,要讓我再見到她,我非得弄死她不可!」
曾遇時沉吟片刻,道:「你這是被人打擊報復,而這個人肯定是非常熟悉你的人,否則不會連你吸毒都知道,金田田只是他指使的一個前臺打手,或者說是演員。你好好想想,最近得罪誰了沒有?」
曾曉盟一臉懵懂的回憶半響,緩緩搖頭,道:「最近沒得罪誰啊,倒是被人得罪了,就是天宏超市……」
聽他提到天宏超市,曾遇時也不知道怎麼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李睿的影子,心頭打了個突兒,暗道一聲不會吧,難道這事兒是他在背後操作?
在曾遇時的認知裡,一向低調踏實、作為市委書記一面旗幟、年輕高階幹部代表的市委一秘李睿,無論如何都玩不出這等下作且凌厲的手段來,但他回想起白天拒絕譚陽的說情、後來又直接掃了李睿面子,又不能不懷疑,這事真是李睿搞出來的。想他李睿作為市裡紅人,向來被人吹捧推崇,自然是心高氣傲,如今被自己當面掃臉,豈會不心生怨恨?因此他找人玩了這麼一齣,既報復了兒子,又打擊了自己的威信名聲,可謂是一舉雙得。
曾遇時想到這,眉頭刷的緊皺起來,意識到這件事的背後推手極有可能就是李睿,他的權勢也足以使喚得動禁毒支隊,而所謂的群眾報案,很可能就是他親自報的案,只是不知道,他從哪個渠道知道曉盟吸毒的?又想了一忽兒,問兒子道:「市裡知道你吸毒的人多不多?」
曾曉盟搖頭道:「不多,只有我們圈子裡的人知道。」
「圈子,哼哼!」曾遇時冷哼兩聲,道:「你以為圈子最安全,其實圈子最能壞事,你信賴的哥們弟兄,轉過頭來就可能賣了你。還有你甩過的那些女人,你知道哪個會把你的醜事說給別人?」
曾曉盟蔫頭耷腦的聽著,也不敢辯駁,心中暗想,身邊哪個兄弟或者女人最有可能出賣自己。
曾遇時瞪著他看了一會兒,冷冷地說:「你先在這裡關兩天,趁這個時間給我好好反醒一下,我會想辦法撈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