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奶奶沒說別的,只道:「那你先出去吧。我給人看香,外人不能在場。」
陳晨怔了下,道:「我?我不是外人,我和他是……他是我男朋友!」
李睿聽得忍不住想樂,轉頭看她。陳晨卻一眼也不瞧他,只是一本正經的看著胡奶奶。
胡奶奶不再和她廢話,轉頭看向李睿,道:「你什麼都不要說,我先為你燒三支香。」
李睿心下暗暗冷笑,心說你就算不說這話,我也不會跟你說什麼所謂的倒霉遭遇,我今天是抓你這個騙子來了,倒要看看你能看出什麼來,只是嗯了一聲。
胡奶奶站起身來,走到北面的一架供桌前,從左手邊捻起三根黃色的柏殼香,香長尺二,看起來非常結實,她將三根香貼在左手手心,用左手拇指輕輕按住,三支香彼此不挨,隨後右手點火,點燃了這三支香,再將三支香插到香爐之中,平直中正,倒也好看。
陳晨看著這一幕,似乎有些緊張,走到李睿身邊,用手按在他肩頭。二人四隻眼睛,都眼睜睜看著那三支香,不知道胡奶奶從這三支香能看出什麼來。
「啊呀……」
胡奶奶忽的大叫一聲,嚇得李睿差點沒從蒲團上撲倒,陳晨也是嚇得打了個哆嗦。
李睿氣得鼻子都歪了,心想你有話說話,有屁放屁,一驚一乍的幹什麼,還嫌這屋裡氣氛不夠嚇人呀。
「尊客,大事不妙呀!」
胡奶奶驚叫一聲後,補充了半句話,隨後又重複了一遍:「大事不妙!」語氣更為沉重可怖。
李睿不得不承認,在這一刻,自己還真差點被她刻意製造的緊張氣氛所感染,奇道:「怎麼不妙了?」
胡奶奶肅穆說道:「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得罪雷公電母的三公子呀!唉!」
李睿聞言差點沒笑噴,好嘛,這位一共沒說兩句正經話,就一下扯到神仙上去了,以為自己是三歲小孩嗎,那麼好騙?強忍著笑問道:「雷公電母三公子?是哪位神仙?」
胡奶奶煞有其事的道:「是主管東方的司雷官,負責東方的打雷。」
李睿又問:「我什麼時候得罪他了?」
胡奶奶道:「這個要問你自己,你什麼時候得罪的他,你心裡沒點數兒嗎?」
李睿道:「我不知道啊,他是天上的神仙,我是地上的凡人一個,怎麼可能得罪他?我倒是想得罪他呢,也得罪不著他啊。」
胡奶奶說:「你已經得罪它了。我問你,最近一段時間,家裡是不是生過雷火之災?親人是不是曾經在東邊方向上遭過難?」
李睿鄙夷不已,就差沒有當面罵她一句「胡說八道」,正要搖頭說沒有,腦海中卻忽然浮現出一座二層木樓著火的景象。
「哎呀,我怎麼給忘了,前陣子去文墨詩的墨香苑,忽然遇到一顆球形閃電,它一齣現就把墨香苑給燒了,這不就是雷火之災?雖然不是發生在我家,但也差不了多少啊!嘶……這胡奶奶居然不是騙子?而是和大和尚法愚一樣,真能通過燒香看出什麼來?」
李睿又是驚奇又是震撼,很快又想到胡奶奶的第二個推論似乎也曾經發生在自己身上,就是前幾天紫萱出國被綁架一事,美國雖然被歸於西方國家,但地球是圓的,從中國一路往東,也能到達美國,因此說美國在中國的東邊也不算錯,這不就是所謂的親人在東方遭難嗎?
陳晨見他一直不說話,心裡有點沒底,彎腰下去,湊嘴到他耳畔,附耳問道:「怎麼樣,看得準不準?」
李睿一張嘴,發現自己有些口乾舌燥,定了定神,嗯了一聲,問胡奶奶道:「您是怎麼看出來的?」
他剛才一進屋,心裡就把這位胡奶奶定義成了類似神棍神婆那樣的騙子,對她很鄙視的,但是現在聽她說出這麼兩個結論來,心底產生了敬畏之情,因此稱呼的時候用了「您」這個敬語。
胡奶奶也不隱瞞什麼,指著那三支香道:「你看,這香頭黯淡無光,這就主兇;冒的煙青白黃紅,渺渺細密,直衝雲天,如寶塔懸空,這是神靈臨壇;再看落灰……」
【作者題外話】:首先宣告,本章不是傳播封建迷信。其次,看香似乎發自於周易(不曾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