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門未鎖,來人扭動門把手把門輕輕推開,邁步進屋。李睿再看時眼睛一亮,只見門內站定一個秀美女子,但見她二十六七歲年紀,長髮披肩,冗長的鵝蛋臉,五官秀美,皮膚白皙,身段苗條,穿著一身招待所女服務員的制式服裝——上身白色襯衣加小領結,下身是深藍色西褲,腳踩一雙黑色的平跟尖頭皮鞋,俏生生的站在那,身姿曲線畢現,煞是勾人眼球。
不等李睿問話,那女子面帶微笑主動自我介紹:「李縣長您好,打擾一下,我是咱們縣招待所的大堂經理兼夜班經理夏燕,今天過來跟您認識一下,以後您在招待所居住生活的過程中,有什麼需要或者有任何建議、意見,都可以跟我講,我一定會想辦法幫您解決。如果您找不到我的話,可以讓前臺們轉告的。打擾之處,還請李縣長別介意哦。」
說心裡話,李睿很討厭這種主動上門、自恃有幾分姿色的女人,不管她們什麼用意,他都不喜歡這種不請自來的客人,而且這種女人十個裡面得有八個是不懷好意的,真正自尊自愛的女人絕對不會主動往領導身前湊,而會通過自己的能力表現來贏得領導的認可與敬重,董婕妤、歐陽欣都是這樣的女人,所以李睿喜愛她們的同時也非常敬重她們。
眼下這個女人,模樣生得討喜,說的話也沒什麼破綻,但李睿就是對她產生不了任何好感,當下面無表情的說道:「我知道了夏經理,有什麼事我會麻煩你的。」
夏燕能當上招待所的大堂經理,顯然也是有能力的,至少眼力價在那擺著,眼看這位年輕得令人髮指的副縣長對自己沒有任何感覺,也就不敢再待下去,點頭道:「好的李縣長,我就這點事,那您早點休息吧,我先走了。」說完對他禮貌的一笑,轉過身,扭扭噠噠的走了出去。
李睿留意到她走路時發出「噶的噶的」的高跟鞋走路聲,但她穿的卻是一雙軟跟的平底皮鞋,心說這女人走路走得很撩人啊,暗想:「雖然還不知道這位美女大堂經理主動上門的真實用意,但以後這樣的事情肯定少不了,會有很多年輕貌美的女子往我這個年輕的副縣長身前撲,我可得牢牢把守住底線,絕對不能在這方面犯了錯誤。」
次日早上,剛八點出頭,李睿就坐上了自己的公務專車——一輛八成新的帕薩特,在縣府辦副主任馬玉明的陪同下,趕奔縣招商局。
雙河縣城不大,可以用城區「四橫六縱」的主幹道來描繪,不說開車,就只是騎腳踏車,從城北騎到城南,勻速騎行,也就是一刻鐘的工夫;而從城西到城東,稍微遠一些,騎起來也花不了半個小時,典型的北方小縣城。縣城人口也不多,常住人口(本地加外地人員)七萬出頭。
縣招商局位於「四橫六縱」從北向南的第三橫——華光大街上,與縣政府所在的府前街只隔著一個路口,並不算遠,走路過去也就是十幾分鐘的事情。李睿最初其實是想走過去的,但考慮到馬玉明的存在以及自己這位副縣長的威儀,最終還是決定按原計劃執行,坐車過去,否則離開的時候,被局裡幹部職工送出來,在他們的目送下走著離去,實在掉價。
「玉明啊,我昨天晚上考慮過了,在未來較長的一段時間內,我都會主抓招商和政務,至於扶貧和環保,暫時先不投入精力,所以你今後的工作安排,也儘量往招商和政務上面靠一靠,有什麼建議或者意見也可以提出來,我會考慮的。」
坐在車裡,李睿向馬玉明坦誠了自己未來一段時間的工作思路,也好讓他做好心理和工作上的準備,免得他抓不到自己的脈,或是整天不知道忙什麼好,或是整天瞎忙。
不同的領導在使用下屬的時候表現也不同,有的領導乾綱獨斷、我行我素,根本不管下屬怎麼想,也不會主動透露工作計劃給下屬,反正需要用到下屬了,就只把當前的任務甩過去,而不管這對工作計劃與最終結果有沒有影響。這種領導還自以為這樣可以保證自己高高在上的威信,更能帶給下屬一種神秘感,讓他們保持永遠敬畏臣服的態度;
有的領導胸懷坦蕩,用人信人,考慮問題更全面也更長遠,做事之前會把自己擬好的計劃說給下屬聽,讓下屬也能準備充分的投入進去,上下配合,共同將事業做得更好更完美。
李睿顯然屬於後者,他不希望自己的下屬跟沒頭蒼蠅一般圍著自己瞎轉,做了很多事情忙了很多工作,到最後卻不知道為何而忙,而應該有著自己的清醒認識與積極態度,這樣才能更好的發揮主觀能動性。
馬玉明恭恭敬敬的道:「好的,我知道了。」
李睿又道:「過會兒車不要開進去,離招商局有段距離時就可以停車了,我一個人先到局裡看看。玉明你是縣裡幹部,相對招商局的幹部來說是張熟臉,進去會被認出來,就先留在車裡等我電話。」
馬玉明答應下來,小心翼翼的低聲道:「林局長是縣長提拔起來的。」
這話沒頭沒尾,外人聽了可能稀裡糊塗,完全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意思,李睿卻能理解,他是在提醒自己,招商局長林樂文是縣長陳魁的人,如果自己這次微服私訪是在針對林樂文或者打了林樂文的臉,那陳魁那裡就不好看了,說不定一下子就能得罪陳魁,陳魁會想,‘好你個李睿,剛來縣裡就動我的人,你是針對我陳某人來的吧?你想翻了天啊?’,這當然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