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將自己要對縣招商局進行的改革計劃簡單講了講,又講了這兩天張金波的所作所為,包括昨天下午他意圖攪黃培訓課的舉動,以及自己與他所發生的正面衝突,毫無隱瞞的講給了方青雲知道,最後說道:「我已經當眾把話放出去了,現在招商局上下都知道我那句‘不站後果自負’,如果到頭來張金波得不到任何懲戒,那我說話豈不等於是放空炮,我這個副縣長的顏面何存?以後還有誰聽我的話?因此張金波必須走人,離開招商局!」
方青雲聽得笑起來,道:「小睿,還真有你的呀,一來縣裡就燒這麼一大把火,魄力十足,真是年輕有為,我算是服了。」說完沉吟一忽兒,道:「這事兒好說,不過你對張金波的去處有想法沒有?呵呵,既然是‘後果自負’,總要讓他去到一個不如現在的地方吧?」
李睿也笑,心說這位方大哥也真會賣人情,還特意把懲治張金波的機會留給自己,讓自己親手懲處他,這可是更解氣,道:「我先問一句,張金波好像是跟著縣紀委書記孫中華的,你要是對張金波下手了,不會引起孫中華的反擊吧?」
方青雲嗤笑道:「孫中華?也不是我瞧不起他,他一個紀委書記在我這裡還不夠看,就算他市裡有大腿可抱,我又何懼他哉?」
李睿奇道:「他在市裡有後臺?誰啊?」
方青雲道:「誰也沒關係,說吧,你想怎麼處理張金波?」
李睿道:「我之前曾經放過話,局裡副職領導不好好幹,那就發配到山區貧困村去搞扶貧,但如果真把張金波這樣懶散成性、心術不正的幹部發配到山區搞扶貧,那很可能坑了整個貧困村,所以,還是讓他坐冷板凳得好,至少不會因為瀆職害人。縣裡應該有縣誌辦對吧,讓他去縣誌辦當副主任吧。」
方青雲笑道:「我剛也是這麼想的,好,你等著吧,週末放假之前,我一定讓他去縣誌辦報到!」
二人對視一眼,一齊笑了出來。
晚上七點多,一個身形瘦高、幹部穿扮、手提黑色公文包的男子走進了縣招待所,進入大堂後不加停留,直奔樓梯上了二樓。他腳步飛快,很快來到李睿所居的房間門口,左右看看走廊裡沒人,抬手叩響了屋門。
「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此人連續敲了十幾下,也沒見有人開門,更沒聽到門內有人說話,心中大奇,想了想,走到走廊盡頭,掏出手機,給一個號碼撥去電話,等接通後壓低聲音問道:「喂張局,你確認他房間是二零六嗎?」
「是啊,我找人打聽過的,絕對錯不了,怎麼啦?」
那男子說道:「我敲了半天門兒,也沒人開門,好像人不在啊。」
「他可能出去吃飯了,你等他一會兒。」
「哦,好吧,那我下去等!」
那男子掛掉電話,收起手機,拎著公文包走向樓梯口,經過二零六房間時,又不死心的看了一眼。
走下樓梯,剛站到一層大堂的大理石地面上,那男子忽見一個身姿動人的美女走了過來,看向對方臉龐,居然還認識,一時間心情亢奮,不由自主的主動打招呼道:「顧主任!」
那美女不是別人,正是顧影彤,她被縣招商局安排在招待所下榻,晚上吃過飯後,又在府前街上溜達了一圈,以消耗食物熱量,保持身材,這是剛回來,耳聽對面男子主動打招呼,又見他面相眼熟,立時意識到,對方是縣招商局的幹部,便笑道:「你好!」
那男子見她笑靨如花,在燈光對映下豔美不可方物,只看得心頭怦怦亂跳,大腦一片空白,愣愣的道:「你好,我……我是縣招商局辦公室的副主任孫建文。」
顧影彤道:「哦,是孫主任,你是來找我的嗎?」
「不是!」,孫建文又是驚豔又是害臊的叫道,一不留神把真話說了出來,「我是來找李縣長的。」
顧影彤有些驚詫,道:「你說的是李睿李縣長?他也住這裡嗎?」
孫建文連連點頭,道:「是的,不過他現在不在……」說到這,已經醒悟,自己不小心說出了不該說的話,卻也納悶,自己怎麼會說出來呢?難道是被對面美女的豔光所震,失了心神?
顧影彤問道:「你找他有要緊事嗎?我倒是有他的聯絡方式,如果你著急,我可以幫你聯絡他。」
她說完這話,暗暗臉紅,心中暗道:「顧影彤啊顧影彤,你和人家李縣長不過是剛剛認識,你怎麼就好對外人承諾可以代為聯絡?是仗著和他有點熟悉了嗎?」想到這兒,不由得有些臉熱,一股難以描述的悸動感覺瀰漫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