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呢?」張金波不死心的問道。
孫建文道:「他當然在二零六他的房間裡啦,怎麼,張局你還有後招兒嗎?」
張金波道:「後招兒肯定是有,但我還沒想好,回頭再說吧,你先回家好了。」說完就掛了電話。
孫建文收起手機,嘆了口氣,自言自語的說道:「唉,我的局辦主任是沒戲咯!」說完搖頭晃腦的走向大堂門口,很快消失在門外。
他剛剛離去,一層樓梯口旁邊那條走廊裡走出一個女子,那女子臉色驚疑不定的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秀眉輕蹙,檀口微啟,彷彿在疑惑著什麼事情,過了忽兒回頭望向二樓樓梯,自言自語的說:「這個姓孫的說的是他嗎?」
說來也巧,她話音剛落,樓梯拐角就走下一個高大俊朗的男子,手提一袋衣服,不是李睿又是誰?
李睿在房間裡裝好了衣服,自然要離開招待所回往皇庭大酒店,裝兩件衣服也用不了多長時間,所以他和孫建文前後相差沒有兩分鐘。他步履匆匆的下得樓來,還沒到一層,已經居高臨下看到顧影彤站在樓梯口那裡,正望過來,自然是又驚又喜,脫口叫道:「顧老師!」
顧影彤也沒想到,正想著他呢,他就下來了,也有些驚喜,招手道:「你趕緊下來,我問你點事。」
李睿笑著走到她身前,道:「問吧,什麼事?」
顧影彤稍微整理下思緒,道:「剛才那個招商局的孫主任——就是你回來時看到的和我說話那個,是不是去找你來著?」
李睿點頭道:「對,他找我有點事,我把他帶到房間裡談來著。」
顧影彤神情緊張地問道:「他是不是給你送錢來著?但是你拒收了?」
李睿大為奇怪,又是詫異又是好笑的看著面前這位佳人,問道:「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你有順風耳?」
顧影彤鬆了口氣,道:「多虧你沒收,剛才那個孫主任在樓梯這裡和人通電話,我正好走出房間,把他的話全聽到了,他給你送錢,好像是出自於一個稱呼是‘張局’的人的授意,這是他們聯手對付你的毒招兒,似乎還有後招兒。我不是太清楚,只聽到這麼多,但也能聽出個大概。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李睿聽到「張局」這個稱呼,原本就有些心神感應,再聽到顧影彤最後一句話,立時想到了自己來到雙河後得罪最狠的一個人、縣招商局常務副局長張金波,再聯想到張金波也算是孫建文這位局辦副主任的上司,兩人聯手對付自己也就不奇怪了,心中暗暗冷笑,好他個張金波,手段還真狠啊,自己還沒懲治他呢,他倒先報復起自己了,派孫建文給自己送錢,自己要是收下,估計今天晚上他就會把舉報信發到市紀委去,哼哼,可惜他打錯了算盤,自己並不貪錢,也幸虧自己不貪錢,否則仕途之路就到此為止了。
他又想,自己本來只想把張金波趕出招商局就算了,既然他使出如此卑鄙下作的招數,那自己少不得也要回敬他一招,正好,孫建文正因為沒把錢送出去而不甘心呢,那自己就給他個機會再送一次。
「顧老師,真是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示警,我可能被人害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
回過神來,李睿開始鄭重感謝面前的美女主任,雖說今晚這個陷阱他沒有踏進去,但日後張金波等人連續出招兒,他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早晚會被算計,因此現在顧影彤的示警就顯得太重要了,讓他知道對手是誰以及對手的動作,可以提防警戒,無啻於是救了他一次。
顧影彤靦腆的笑笑,擺手道:「不用謝,我也沒做什麼,其實像你這樣行得正做得直,也不會被誰陷害的。」
李睿苦笑道:「沒你說得那麼簡單啊!沒錯,當著我面送過來的金錢美女房子汽車,我是可以義正言辭的推掉,可是不當著我面送過來的呢?比如趁我不在房間,偷偷溜進去放下一筆鉅款,我就說不明白了;再比如趁我晚上睡覺的時候,安排一個美女過來敲門,等我開門就撲到我身上,我也只會百口莫辯。防不勝防啊!現在你向我示警,我會加以提防,就可以避免絕大多數的風險。你說你幫我這個忙大不大?」
顧影彤莞爾笑道:「聽你說得好恐怖啊,這些人為了對付你,真會像你說的那樣不擇手段嗎?」
李睿點頭道:「會的,不過我多加小心就能讓他們無計可施了。呵呵,你這是要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