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聽她一句話帶出四個「朋友」,如同說繞口令也似,忍不住好笑,道:「是嗎,那可是好極了,他怎麼說的?」
沈元珠道:「你那位高僧朋友果然是得罪人了,他還有點傻里傻氣的,別人坑了他他都不知道,還當人家是朋友呢。」
李睿聽得皺起眉頭,追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沈元珠說道:「你那位朋友好像是一個寺院的住持對吧,那家寺院很有名,你那位朋友算卦又特別準,所以他寺院的香火特別旺盛,信徒也特別多,說句大白話就是生意特別好。而邀請你朋友去洗浴按摩的那個和尚呢,是另外一個寺院的住持,他眼看你朋友的寺院生意那麼好,把青陽本地和外地跑來的信徒都吸引過去了,特別眼兒氣,就玩了這麼一齣兒,先是假作請你朋友吃飯,吃完飯帶他去洗浴中心,再花錢收買按摩女誘導他犯錯誤,而與此同時,這人又請市局的朋友——就是帶隊抓人的那位——出面,假作是接到群眾舉報嫖娼,就此名正言順的抓了你朋友,但這還不算完,那個壞蛋和尚想關你朋友半個月,再在這期間製造輿論,抹黑你朋友和所在寺院的名譽,以此達到打擊競爭對手、搶佔信徒資源的目的……啊,一口氣說這麼多累死我了,你聽明白了沒?」
李睿已經停下腳步,聽完後不可思議的叫道:「竟然還有這種事?」
沈元珠語氣誇張的叫道:「我也沒想到,原來寺院與寺院之間也搞這種不良商業競爭,真是讓我開了眼界。」
李睿失笑道:「可笑我那哥們全程被矇在鼓裡,還以為是那請客的明覺師兄跑得快,才沒被抓到。」
沈元珠吃吃的笑起來,說:「要不我說他傻呢,被人算計了還沒明白過味來。」
李睿問道:「那這事能解決嗎?」
沈元珠大喇喇的道:「當然能了,也不看這事兒誰出面。」
李睿笑道:「是啊,沈處長出面,還有什麼解決不了的難題嗎?誰不知道市局裡頭沈處長面子最大?」
沈元珠笑道:「得了,別捧我了,我面子再大,還不是要賣你面子。我已經交代給我朋友了,過會兒你應該就能接到好訊息。」
李睿有些擔心的問道:「抓人的那位警官,肯定受了那個明覺和尚的好處,如今事沒辦成,他沒法嚮明覺交代怎麼辦?」
沈元珠道:「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人家自有法子應對,大不了來一句:對方後臺太硬,我扛不過去,只能放人。」
打完這個電話,李睿見顧影彤還在旁邊聽著,就向她解釋了一下事情真相,說完的時候也納悶,自己為什麼要向她解釋?難道已經開始在乎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了嗎?唉,不得不說,美女就是擾人心神啊。
顧影彤聽完沒發表任何看法,而是又延續之前的話題:「我明天回到局裡打聽一下,看看省內最近有什麼大型招商活動沒有,如果有的話就告訴你,你就有機會施展本領了。」
李睿笑道:「好,那就麻煩你了,我等你電話。已經到招待所了,你回去早點休息吧,我再打個電話。」
顧影彤說了聲好,對他微笑致意,步履盈盈走進院裡。
李睿看著她倩影越走越遠,想到她明天就要離開雙河,心中不免產生一絲不捨之情,這女人生得既美,性格也好,不和她接觸也就罷了,越和她接觸得多,就會越被她吸引,真是納悶世上怎會有此等迷人女子,好在以後和她見面的機會還多得是,倒也不必悵惘於當前,轉身向西,走回剛才發生砍人事件那個十字路口。
他趕到那個路口時,救護車已經趕到,正在扶抬被砍傷的那家人上車,準備拉往醫院;刑警隊的車也已經到了,不過現場沒看到活躍的刑警,倒是有兩個刑警模樣的男警正站在警車旁拉著車門說話,似乎要回到車裡;那兩個交警已經不在,估計是開車走人了,而肇事美女以及她的奧迪q3也已消失不見,不知道去了哪裡,那被撞少婦的電動車被人扶起,停在路邊。圍觀人群散去多數,只有地上殘存的血跡還能表明之前發生過的兇殘一幕。
李睿看到這裡非常奇怪,走向那兩個男警,等到跟前了問道:「你們兩位是過來處警的刑警嗎?那個肇事並指使砍人的奧迪女司機呢?抓走了嗎?」
兩個男警裡一個胖乎乎的問道:「你是幹什麼的?你打聽這個幹嗎?」說著話上下打量他。
李睿坦蕩答道:「我是現場目擊者,也是第一時間報警的人,剛才送了位朋友回家,這是才趕回來。」
那胖警沒好氣的擺手道:「這事兒跟你沒關係,該幹嗎幹嗎去!啊,別瞎打聽,走開走開!」說完要鑽進車裡。
李睿暗暗惱怒,一把扯住他手臂,道:「怎麼叫沒關係了?我剛才出手拉架,差點沒被一塊砍了,現在打聽打聽案情處理情況都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