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志新道:「我也不知道,那我找人查查他們關係?」
孟術海道:「可以查,但是要小心,偷偷的查,千萬不要被他發現,否則可能連你都得交代進去。」
胡志新嗤笑道:「怎麼可能?就算被他發現了,也有數不清的人替我背鍋,你當我手下白養那麼多人啊?」
孟術海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把電話掛了,吩咐開車的許光道:「把我送回局裡你就下班吧。」
許光答應下來,回想起他剛才分別和尚美美、胡志新說的兩番話,心裡寒涼了半截,與此同時,心目中李睿的形象也越發高大偉岸,一個影影綽綽的念頭慢慢浮現在腦海中,越來越清晰……
夜裡九點多,一群身穿黑色t恤衫、手拿棍棒、面容兇狠剽悍的小青年,氣勢洶洶的闖入了縣醫院住院樓二層東區的某個病房。這個病房正是崔廣麗一家住院的那個病房。距被砍傷已經過去了四天,崔廣麗本人的傷已經恢復了三四成,但是她老公、小叔子和婆婆的傷還沒大好,還需躺在病床上休養,崔廣麗就留在病房裡和親戚一起照顧三人。至於她公公,傷好得差不多,已經回到家裡帶孩子去了,畢竟孩子總是住在親戚家裡不合適。
一家四口正準備關燈睡覺呢,崔廣麗都坐在租來的竹板床上要躺下了,屋門忽的被人撞開,撞回來到牆上發出一聲巨響,驚得四人身心一震,都看過去。沒等他們回過神來,那群凶神惡煞般的小青年就闖進屋來,有的揮舞手中鋼管,有的咣咣踹門,還有的破口大罵:
「哪個王八蛋要抓我們尚姐的?」
「真是他麼活膩歪了!」
「不老實是吧?不服是吧?不服給我站出來瞧瞧!」
眾小青年裡為首的那個最是兇惡,他二十五六歲年紀,留著青岑岑的光頭,額頭上一道刀疤,生著雙兇巴巴的豹子眼,長相就透著兇狠,他走到病房正中,惡狠狠的問道:「誰是崔廣麗啊?」
崔廣麗見到這群人的兇橫模樣,哪敢吱聲,嚇得都快尿了褲子,只是坐在床上瑟瑟發抖。
那刀疤青年見沒人回答,目光依次掃視四人,最終將目光鎖定到崔廣麗臉上,邁步過去,左手抓住她頭髮,右手啪啪就是兩個大嘴巴抽了上去。崔廣麗被抽得從竹板床上滾到地上,嘴角立時就見了血,臉上也很快鼓出數道紅腫的指印。
「我他麼問誰是崔廣麗,你怎麼不吱聲?你他麼聾啊還是聽不懂人話啊?你以為你不吱聲我就找不出你來啊,你個傻叉!」
崔廣麗又驚又怕,又氣苦又無奈,瞬間哭了出來,道:「你……你們是什麼人?」
那刀疤青年嘴角翹翹著,無限鄙夷的罵道:「你他麼膽兒挺肥啊,仗著捱了砍就無法無天了,還想抓我們尚姐坐牢?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打你個半死?」
他這話一說,身後那些小青年都群情激昂,各自找上一個目標——或崔廣麗的老公,或她小叔子,或是她婆婆,有的出言恐嚇,有的動手打耳光,還有的虛揮棍棒作勢,總之是儘可能的恫嚇這可憐的一家四口。
崔廣麗一家都是老實本分的普通人,生平哪見過這種場面,四人都被嚇得臉色青綠、低目垂眉、不敢作聲。崔廣麗自己倒在地上嗚嗚的哭,病房裡縈繞著一股悲涼無助的氣氛。
「給我拿過來!」
那刀疤青年忽然發現床頭櫃上擺放著一個還沒切開的西瓜,估計是崔廣麗親朋好友過來看望時送的,便指著那西瓜吩咐一個小弟。那小弟不明所以,但還是第一時間把西瓜拿過去,遞到他手邊。
那刀疤青年接過來,把西瓜放到崔廣麗租來的竹板床上,又從小弟手中要過一根鋼管,持好後用另外一端指向崔廣麗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