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佈在營地左右兩側和正後方土匪,整體數量和個體實力,都遠不如他們營地正門方向的同夥。驟然遇到打擊,立刻被漢軍騎兵從陣地中央,切成了血淋淋的兩層。前面一層,背對著李京和左三都的漢軍騎兵,依舊在試圖翻牆而過。後面的一層,則倉惶向遠處撤去,再也無法給前面的自家袍澤提供任何支援。
「李將軍!」
「李將軍威武!」
……
營地內正在鏖戰的漢軍步卒看到自家騎兵大展神威,士氣瞬間暴漲。手中長槍快速揮動,將正在翻牆的土匪們一個接一個,就像扎蛤蟆一樣刺了下去。忽然發現身後動靜好像不太對的悍匪們,則軍心大亂,一邊與營地內的漢軍周旋,一邊驚慌地回頭。很快,攻勢就再也堅持不下去,調轉頭,亂鬨鬨地逃得遠遠。
「傳令,別追了!集中所有力量,正面鑿穿營門!」又一次被弄了個灰頭土臉,北方綠林道第二號人物,獨眼狼孟凡潤大聲吩咐。
他的左眼在一次火併中被射瞎,只剩下右面一隻眼睛可以視物。然而,卻絲毫不損於他在太行山中的威望。特別是在最近一段時間,總瓢把子呼延琮久病在床的情況下,靠近澤、潞兩州的大小山寨,幾乎個個都被他拉攏在手,個個都開始唯其馬首是瞻。
「鑿穿,鑿穿!」其他幾個山大王們,氣急敗壞的重複。以十倍於獵物的兵力,卻遲遲沒有任何建樹,反而被獵物硬生生從身上咬下了好幾大塊肉。對他們這些人的聲望,絕對是個重大打擊。如果再拖延下去的話,哪怕澤州守軍,沒膽子趕過來救援韓重贇等人。他們自己麾下的大小嘍囉們,也會開始懷疑此戰的價值。也會開始偷偷地保留力氣,以備不時之需!
「嗚——!嗚——!嗚——!」負責傳令的嘍囉兵們,奮力吹響號角。將幾個山大王的共同決定,一遍遍向四下裡重複。
「嗚——!嗚——!嗚——!」四下裡,各寨嘍囉紛紛以號角回應,每一聲,都充滿了憤怒與焦躁。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黑漆漆的曠野中,低垂的蒼天下,數不清的號角聲來回激盪。宛若餓急了眼的狼群,在對著天空發洩心中的絕望。
「嗚——————————!」猛然,一聲低沉的牛角號,將先前的所有聲音撕得粉身碎骨。
號聲起處,漢軍左二都忽然向前開始移動。不似左一都和左三都,他們移動得一點兒都不快,甚至有點兒對不住騎兵的名聲。
他們的隊形,也與前面兩支騎兵截然不同。不是那種便於穿插衝刺的楔形,也不是常見的修長型攻擊三角。而是一個方方正正的石塊,帶著馬蹄擊打地面的「轟隆」聲,緩緩前推。隊伍的正前方,沒有任何突出點。四十杆騎槍,在馬背上被端成了筆直的一道橫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