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學斌根本顧不上去黨校上課了,打了車就氣沖沖地回到了城西分局。
分局大院裡,眾人見到董學斌後都悄悄對他指指點點著,議論聲漸起。
「瞧,是小董主任。」
「這回他可慘嘍,去了黨校又怎麼樣?官兒都丟了。」
「可不是嘛,挑釁周局長,還寫信到紀委舉報?他的仕途也就到此為止了。」
「那不一定吧?人家每回都能逢凶化吉的,不是有人叫他無所不能的董主任嗎?他救過的幾次火你們又不是沒看見,就說上兩個星期救呂部長命的那次,嘖,多神呀?這次也說不定能挺過去呢。」
「這回不一樣,小董主任就算再厲害也改變不了黨委會的決議啊,官兒已經撤了,再說了,撤官還不算完,以後周局長也不會放過他的。」
「呃,這倒也是。」
「誒,他過來了,咱趕緊走吧!」
經過了那麼幾次沸沸揚揚的大事件,城西分局沒有人不認識董學斌的了。董學斌見大家躲瘟神一樣躲著自己並三三兩兩的交頭接耳,他後槽牙不禁咬得更狠了,雖然聽不到別人在說什麼,但也知道絕對不是好話,左右看了眾人一眼,董學斌沉著眉沒說話,大步流星地走進了灰樓,直接去了綜合辦。
辦公室裡,常娟譚麗梅郭攀偉等人都在,他們一個比一個憂心忡忡。
吱呀,大門猛然而開,露出董學斌氣憤的臉蛋。
常娟騰了一下站起來,「……董主任您來了?」
郭攀偉急急道:「董主任,剛剛黨委會好像……」
郭順傑突如其來的上位把大家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如果真是這樣,他們以後的日子同樣不會好過。
董學斌擺手道:「我知道了,郭順傑呢?郭順傑在哪兒?」
「他……」綜合辦等人摸不透董主任要幹什麼,有點擔心,相互對視一眼後,譚麗梅一指本屬於董學斌的那個小辦公室,「他在裡面,黨委會結束以後他就把他自己的東西搬進去了。」
董學斌一聽,轉頭就走過去一把推開了小辦公室的門,進去後,碰地一下重重將門關了上。
郭順傑早聽到董學斌他們在外頭說話了,他冷笑著看他一眼,「不知道進領導辦公室前要先敲門嗎?只此一次下不為例,以後要再敢不敲門就進我辦公室,你就先給我回家把敲門練會了再來上班!」郭順傑對董學斌的恨意沒有絲毫減弱,要不是他奪了那本是自己的黨校名額,現在自己哪會是副主任?肯定直接頂了李慶的位置當正主任了!
董學斌怒極反笑,「敲門?這他媽是我辦公室!」
郭順傑呵呵笑道:「很遺憾的告訴你,現在這屋是我的了,對了,你來得正好,工作證交出來吧,回頭給你換個科員的工作證。」坐著老闆椅上的郭順傑彎腰把堆在一起的那幾個水杯啊茶葉罐啊資料夾啊隨手一推,「……你自己東西自己拿走!我可沒工夫幫你收拾!趕緊趕緊!」
董學斌緊緊盯著他的眼睛,「郭順傑,你欺人太甚了吧?那次跟會議檔案上動手腳的事兒也就不說了,這回你居然敢打著我的名頭去舉報周局長?一次完了兩次!你丫玩上癮了啊?你他媽要瘋啊?」指著他的鼻子,董學斌恨聲道:「別以為別人都是傻子,你丫這點小花招誰會瞧不出來!?」
郭順傑冷冷一笑:「你自己寄沒寄舉報信你自己心裡清楚!怎麼?還想誣陷我?我看你丫才有病吶!自己寄了信自己還不敢承認?你也忒慫了!你還是老爺們嗎?啊?敢作敢當一點行不行!」
董學斌沸騰的血液一下衝上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