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殺氣騰騰地一路向南!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就在董學斌急不可耐地都想把手機摔在地上的時候,驀然,他發現公路前方一個比較偏僻的位置停著一輛車,是一輛類似小公共的車型,款式比較老,不是那種正規的大巴。從董學斌駛來的角度看不清太多,但車的另一面似乎有人影晃動,幾個人在車外的馬路上推推搡搡著,還隱約有叫喊聲傳來。董學斌身子一蹦,一邊指著那邊一邊對司機吼道:「就是那兒!靠過去!快!快!」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司機略顯緊張地扯著脖子望望那邊,吱地剎了車,沒敢停的太靠近。董學斌顧不得再讓他往前開了,拉開車門跳下車。見他走了,司機趕緊一扭方向盤掉頭原路返回,搶劫犯可不是鬧著玩的,他可不想惹禍上身。
二十米……
十米……
旅遊車近在咫尺,從車窗玻璃上能看到不少拖家帶口的乘客扯著脖子在往另一個方向看,呼喊聲也越來越近,讓董學斌神經蹦起的是,那個叫聲好像是曹姐的,似乎再喊什麼「芸萱你快跑」。董學斌腦子騰地一熱,再次加快奔跑速度,從旅遊車車尾繞了一個圈向另一端跑,然後,從車尾剛一露出腦袋的董學斌就看到了他暴怒的一幕!
一個26歲左右的女人痛苦地捂著肚子蹲在地上,應該就是和萱姨同行的曹姐,她臉上有個紅紅的印跡,好像被人抽了巴掌,身前土地上散落著化妝盒、小鏡子、錢包等物,還有個被踩碎了的數碼相機和撕成碎片的記事本。
而另一邊,那個平時董學斌恨不得捧在手心裡的萱姨,那個董學斌見她切菜切了手都心疼不已的萱姨,此時此刻,居然被跟樁子差不多身材的一個人高馬大的壯漢死死揪著頭髮,旁側,一皮膚黝黑的女導遊正一臉陰狠地搶著瞿芸萱懷裡緊緊抱住的皮包。被拽著頭髮的瞿芸萱滿臉痛苦,白白的手背上多幾道淤青。
「芸萱,把包給他們吧,先給他們!」是曹姐在喊。
瞿芸萱卻死活不撒手,「放開我!你們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
身材壯實的司機手上更加用力,狠狠把瞿芸萱的頭髮一擰,「廢他媽什麼話!小紅!看她包裡有別的相機沒有!手機也翻翻!別讓她捅到報紙上去!」
黑導遊罵道:「臭婊子!鬆手!把包給我!」
「萱姨!!」那一刻,董學斌只覺得自己腦子裡有根弦兒被狠狠撥了一下,整個人都有種發瘋了感覺,怒火從上而下蔓延至全身,血液一下就沸騰了,「你丫再敢動一下試試!我草你媽!我要是弄不死你!我他媽的不姓董!!」
地上的曹姐愣了愣,「……董學斌?」
瞿芸萱一急,忙喊道:「小斌你別過來!快去報警!你打不過他們!」
董學斌耳朵裡已然聽不見別人的話了,他哐地扔掉手裡的密碼箱,朝著那旅遊團司機就衝了過去,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弄死他!!
女導遊趁著瞿芸萱走神,一把將包搶過來,連看都不看董學斌一眼。
司機也全然沒把這半路殺出的年輕人當一回事兒,他一米九的個子,全身都是厚厚的肌肉,雖然沒有練過什麼散打武術之類的,但身體素質在那裡擺著,談到打架還從沒有輸過誰。而董學斌呢?要身高沒身高,要體重沒體重,要力氣沒力氣,甚至從小到大董學斌都很少跟人打過架,就算打,也基本沒有贏過別人。
差距實在太明顯了!倆人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董學斌也知道自己打不過他,但看到萱姨被人抓著頭髮的模樣,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兩米……
一米……
董學斌瘋了似地跑上來,指甲都掐進了手心裡,攥著拳頭猛然打向司機,「你丫給我鬆開!」
正面!直拳!幾乎傾注了董學斌全部的力氣!
司機左手依舊拽著瞿芸萱的長髮,冷笑一聲,也不躲,等拳頭離他越來越近的時候,司機猛然一抬腿,竟是出其不意地直接掄圓一腳踹到了董學斌的肚子上,手沒有腿長,加上司機身材高大,董學斌的拳頭根本連根毛都沒碰到!
咚!
「小斌!」瞿芸萱眼睛都紅了!
董學斌一聲慘叫,倒退著飛了出去,狠狠摔在了兩米外的土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司機呵呵一笑,拉了拉瞿芸萱的頭髮道:「這是你外甥?太弱了吧?一拳都經不住?」
「找到了!」黑導遊罵罵咧咧地扔掉瞿芸萱的包,手裡捏著個記事本刷刷幾下撕了個粉碎,「這上面也寫了咱們!臭婊子!口音是京裡的吧?不跟京城採訪你跑我們這邊幹什麼來了?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