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搖地動!!
董學斌耳膜差點給震裂了,一下就傻眼了,「怎麼了?」
礦山上的所有人也別驚動了,「炸藥炸了!是炸藥!」
「怎麼搞的?誰把雷管點了?」
「有沒有人受傷!?」
山上一下亂了套,眾人齊齊放在手裡的工具往聲音的方向跑,那剛給董學斌帶路的老鄉也在其中!
董學斌愕然地看向徐燕,心有餘悸道:「不是說明火點不著炸藥嗎?」
徐燕臉色也有點變了,不難怪,幾分鐘之前徐燕几人可還在那個廢礦裡呢,差點被炸死,「……明火很難點著,但據我瞭解,鞭炮的作用好像是可以和雷管等同的,雖然很難,但鞭炮應該也能引爆炸藥的。」
董學斌險些破口大罵,真他媽夠險的!這幫小孩兒!胡鬧啊!
「走!去看看!」徐燕帶著董學斌就往那個廢礦邊走。
廢礦前圍了不少人,但沒一個敢進去的,生怕炸藥再次爆炸。
「是那幫孩子!」
「鞭炮也能點炸藥?草!早知道我就把他們轟下去了!哪還讓他們放炮啊!」
「是啊,太危險了,幸虧沒人受傷!」
小孩們早被嚇傻了,一個個坐在地上說不出話來,有的還嗚嗚哭上了。
這時,董學斌和徐燕走到了人群后面,只見最前面的那個剛給董學斌帶路的老鄉拿著探照燈往礦洞裡照了照,「……裡面應該沒人,我剛和兩個政府的同志從裡面出來,好像沒人再進去了,呼,真……啊……這是……」老鄉的聲音突然驚得不得了,呆呆地望著礦洞,有點傻了。
「怎麼了?」旁邊有人也朝裡面望望,然後也懵了!
董學斌狐疑了一下,也眨巴著眼睛看了進去,我靠!我靠!我靠!
血!血!血!
裡面全是血!
當然不是人血!而是雞血石的血!!
因為炸藥太多,這個不算很深的礦洞最裡頭已被炸開了花,連礦洞頂都幾乎消掉了一大半,碎石撒了一地,碎沫飄散在周圍,按理說這幅畫面是很正常的,沒什麼好奇怪,但讓所有人都驚住的是,那些被炸開的碎石頭,很大一部分都帶了雞血!是雞血石原石!正兒八經的雞血石原石!
老鄉叫道:「這哪是什麼廢礦啊!這礦比我那裡還好上幾倍!」
「喲!老葉子這回損失大了!」
「完了,這麼好的雞血石全糟踐了!」
董學斌剛才對雞血石開礦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並不是把炸藥一堆一炸就能將雞血石開出來的,必須先用鑽頭將雞血石或者礦石周圍鑽眼兒,然後填上炸藥引爆,這樣才能保證石頭被完整的炸下來,不然雞血石可是比翡翠田黃都軟的石頭,像現在這種直接不開眼兒就上炸藥的情況,石頭就碎了,就沒價值了,一塊十斤重的雞血石可能價值十萬塊,但一堆十斤重的雞血石碎渣碎沫,顯然連一千塊錢都值不了。
大家惋惜不已,如果沒有這次爆炸按照正常開採的話……這得出多少好石頭啊!
現在……什麼也沒了!
看到這裡,董學斌腦子呼地一熱,機會!賺錢的機會又來了!!
back!back!back!
……
……
畫面驟變!瞬間回退到了三分鐘之前!
「呵呵,今天長知識了,謝謝你了啊,這麼忙還帶我們參觀了一遍。」
「沒關係。」
「小董,下山吧。」
回過神來的第一時間,董學斌就猛然朝不遠處衝去,身後的徐燕和老鄉都愣了一下,沒明白他要幹什麼。五步……十步……十五步!董學斌到了,見一個小男孩已經拿著檀香要點燃地上用石頭壓住的二踢腳,董學斌一個箭步,呼地一腳將二踢腳踢飛了很多,「幹什麼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點著了炸藥怎麼辦?啊?」
幾個小孩兒被嚇住了。
董學斌板著臉道:「趕緊回家去,別在這兒放鞭炮了!」
老鄉也從後面走過來,「不是讓你們下山了嗎?快回家!」他倒沒認為鞭炮能引爆炸藥。
見幾個小孩兒往山下走了,董學斌心中鬆了一口氣。
「小董,咱們也走吧。」徐燕笑道。
董學斌回頭望了眼那個誰都以為是廢礦的礦洞,然後就跟著徐燕下山了,山腳下,當徐燕想要坐車回去的時候,董學斌卻說一會兒有個朋友要過來,徐燕笑著點點頭,說那你們玩你們的,就自己一個人坐上了車,好像是去大明山那個方向了。
等徐燕一走,董學斌立刻拿出手機撥了瞿芸萱的電話,「萱姨,在哪呢?」
「剛下飛機,正要給你打電話呢,姨去哪兒找你?」
「你來昌化國石村吧,快點。」
「著什麼急?」
「當然著急了,有要緊事,快快,我在山腳下等你!」
中午了。
一身呢子大衣的瞿芸萱風塵僕僕地趕到了玉巖山腳,幾天不見,萱姨好像又漂亮了許多,一看到董學斌,她就氣呼呼地打了他腦門一下子,「催催催!催命啊你!一個電話還不夠!你打了仨!姨不得坐車?飛也沒有那麼快啊!」
董學斌一把拉住她的手,「我這不是著急嘛,走,咱倆上山,有賺大錢的機會了!」
瞿芸萱微微一怔,「……詳細說說。」
「我看上了一個礦,你出面把它包下來,我保證那礦肯定賺錢。」
「你怎麼知道的?」
「哎呀,我會看嘛,你相信我就對了。」
「可咱們還得開公司呢?你包了礦,拍賣行怎麼辦?」
董學斌想了想,「跟那礦主談談再說吧,看看能不能就包一兩個月,正好你去準備拍賣行的事兒,等礦賺了錢,咱們開一家大點的拍賣公司都夠了。」那些炸藥炸開的地方雖然全是雞血石,但再往裡面到底還有沒有雞血,董學斌就不清楚了,也沒準就炸開的那裡有,後面又沒了,所以包兩個月比較保險。
西山礦區。
董學斌拉著萱姨來到了那個廢礦口前,帶她進去轉了一圈。
瞿芸萱無語地看看這裡,「你說的就這個礦?不是都停採了嗎?」
「誒,你們誰啊?」後面突然傳出一箇中年男子的嗓音,然後手電的光線就打在了董學斌和瞿芸萱的臉上,「來我礦裡幹嘛?這邊放著炸藥呢,都是危險物品,趕緊出去。」中年人大約四十多歲,臉很黑,八成就是老鄉嘴裡的那個叫「老葉子」的人了。
「你的礦?」董學斌看看他,「這個礦你能做主?」
老葉子皺皺眉,「幹什麼?」
「咱們先出去說吧,裡面太黑了。」
剛走到礦口,董學斌就碰見了那個帶他來的老鄉,老鄉詫異道:「你怎麼又回來了?」
董學斌一哦,「問問這個礦的事兒,我有個朋友想包下來。」
老鄉愣愣,心說我不是都告訴你這礦是廢礦了嘛,基本出不了雞血石的,你怎麼還要害你朋友?但老葉子在這兒,他也沒有勸董學斌,點點頭,一步一回頭地走了。旁邊幾個村裡人一聽這倆外地人要包礦,也跟那老鄉的反應一樣,心裡搖頭,嘴上卻什麼也沒說。那個破礦誰不知道啊,幾個月了,連個雞血的渣子都沒見到,顯然是偏離了主礦脈,不會再有出雞血的希望了。
老葉子無疑是最高興的一個了,找包礦的找了半個月,終於碰見個願意的了!
「小夥子,姑娘,來來,咱們坐下談,坐下談。」他搬了幾個馬紮過來,「你們想包礦?」
董學斌道:「是的,但還得看價格怎麼樣了,嗯,您這裡包了多長時間?一年?兩年?」
老葉子答道:「我申請了一年,現在還剩五個月到期,如果你們想包兩年也沒問題,等幾個月後我再去審批。」
瞿芸萱沒言聲,主要她還沒搞清楚狀況呢,不明白小斌怎麼突然想起包礦來了,那個礦有什麼好?也沒看到有雞血啊?
董學斌道:「其實我們就想包兩個月,您看這個價格?」
老葉子蹙蹙眉,「兩個月?太短了吧?」人家包礦都是一年一年的,最差也是半年,很少有一個月兩個月的,「你們要是包五個月的話,價錢可以算你們低一些,四百萬吧,看怎麼樣?」
董學斌搖搖頭道:「不瞞你說,我們手頭資金不是那麼富裕,這樣,兩個月,一百五十萬。」
「不行,太少了。」
「您這個礦我們之前也瞭解過,半年了,一點雞血也沒見到,這個價兒我都覺得高了呢。」
「就算暫時沒出雞血,也不代表以後出不了?再說開出的葉臘石也能賣錢啊。」
董學斌是鐵了心了,「就倆月,成就成了。」
這個礦是在太廢了,老葉子知道,要是自己光靠著那點葉臘石,根本連成本也收不回來,還有工人的錢,運石料的錢,炸藥的錢,機器的磨損,怎麼都是賠,於是左思右想後,他猛地一拍大腿,「兩個月就兩個月,但價錢不能一百五十萬,太低了。」好不容易逮住了冤大頭,老葉子也就退了一步,「兩個月兩百萬,這是底價了。」
董學斌皺眉道:「好點的礦這個價錢也算了,可你這個……」
老葉子道:「工人、機器和運輸的費用我可以給你降一些,你是外地來的,在這邊僱人也不方便,正好還用我原來的那些工人,你只要派個人來監工就行了,小夥子,我老葉子在這片山上還是有點信譽的,這點你放心。」
董學斌看看瞿芸萱。
瞿芸萱苦笑一聲,「你決定吧,姨不懂。」
「那好……」董學斌拍了板,「倆月兩百萬,什麼時候籤合同?」
「我得先和村民們商量一下,不過應該沒問題,嗯,晚上就能籤。」
結果都沒到晚上,下午,老葉子就和一個村民火急火燎地來催董學斌籤協議了,看來對方是真急於出手。等弄完了合同,商量好了機器租賃和工人薪水等事情,董學斌就跟萱姨離開了礦山。
山下。
董學斌道:「萱姨,你僱幾個人盯著礦吧,咱們手裡還剩七十萬,工人的錢,炸藥的錢,運輸的錢,應該足夠倆月開銷了,等倆月以後,呵呵,你就等著開一家大點的拍賣行吧,絕對沒問題。」
瞿芸萱將信將疑,「這可是全部家當了,真要賭在這上面?姨看那礦好像有點……」
「不能看表面,等過兩天開出第一批雞血石你就明白了!」那些血淋淋的石頭,董學斌可是親眼見了的!
這下肯定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