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目驚心的屍體,一個個良家婦女不得已變為了賣淫|女,隨著馮副隊長越深入調查,金帝山莊的案子越讓他憤怒,其中一個賣淫|女他還認識,是他們家一老鄉,也是丈夫輸了錢才被迫拿她還債的。現在一聽說竟要把錢飛給放了,馮副隊長當時就怒了!
馮副隊長沒有打電話給梁局長,他明白這事兒梁局長不會出面,縣委書記的壓力不是誰都能承受的。如果說整個公安局裡還有一個不要命的、敢和縣委領導作對的人,那就只有小董局長了,經過幾天的接觸,馮副隊長對小董局長的印象出奇的好,他知道董局長不是個怕事兒的人,不然也不會帶著一個民警就敢找金帝山莊的麻煩了,所以這事一齣,馮副隊長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董學斌。
董學斌拿著電話道:「你們也想繼續查?」
馮副隊長豁出去了,「是,您說我們是暗中調查證據好,還是跟蹤錢飛讓他帶著咱們找到證據好?」
董學斌道:「錢飛這人看上去沒什麼,可實際上還是很謹慎的,物證?他應該不會留下。」
馮副隊長咬牙道:「董局長,那您說怎麼辦?總不能讓他就這麼逍遙法外了吧?」
老馮能給他打這個電話,讓董學斌心裡挺暖呼的,但他卻不想馮副隊長他們出事,上面領導想動自己或者梁局長或許很有難度,但動馮副隊長他們,那就根本算不上事兒,「老馮,有你這句話就夠了,這事兒你們別管了,我來辦,你告訴我錢飛現在在哪就行了。」
馮副隊長心頭一熱,「董局長,我不怕事!」
董學斌道:「老馮,聽我的!」
「我……唉……錢飛應該在春江路,我的人看見他進了一個酒樓。」
董學斌眼神一定,下樓就去指揮中心跟胡思蓮要了別克車的鑰匙,開向春江路。車還沒到馮副隊長說的那個酒樓,董學斌突然看到一個小區門口停著一輛別克君威,好像就是錢飛的那輛車,放慢車速往車裡一看,錢飛正在那打電話呢,表情笑眯眯的。
「爸,放心吧,我保證不惹事了。」錢飛笑道。
電話那頭的錢森道:「這次是我捨得老臉到處求人才把你弄出來的,你那些人,以後能不來往儘量不來往。」
錢飛不以為然道:「知道知道,謝謝爸了。」
掛了線,錢飛露出一絲冷笑,他父親指的那些人自然是社會上一些不良分子,不過錢飛怎麼可能不來往,金帝山莊說沒就沒了,上千萬的錢說飛就飛了,這怎麼讓他甘心?錢飛已經把董學斌恨到骨子裡了,要不是他提前有準備,找好了替罪羊,那他這輩子沒準就在監獄裡度過了,甚至很大可能是死刑!
董學斌!你等著吧!等過了這段日子!我他媽好好收拾你!
錢飛已經想好了目標,欒曉萍,虞美霞,虞茜茜,唐瑾,欒穎,這些都是董學斌的親屬,一個惡毒的計劃在心裡面生了出來,錢飛勾起一個微笑,要是不讓那姓董的痛不欲生,他怎麼能出了這口惡氣!
咚咚咚,有人敲了他車窗玻璃。
錢飛側頭一看,臉色微變道:「董學斌?」
董學斌沉目看看他,「姓錢的,別以為這事兒就完了。」
錢飛哈哈一笑,開門下了車,「這正是我要和你說的話,別以為就這麼完了。」
董學斌來的時候想了很久,他本打算用back刑訊逼供錢飛,讓他說出證據在哪,可後來卻又否定了這個計劃,不可能,就算自己把他打死,錢飛也一定不會說的,怎麼辦?董學斌絞盡腦汁。
錢飛樂呵呵道:「董局長,那次見面咱們沒說兩句話,我可一直想跟你聊聊天呢,走,咱們隨便轉轉。」見董學斌拿自己沒辦法,錢飛心情無比愉悅,關上車門,溜溜達達地順著小區外樓走,邊走邊道:「呼,外面的空氣就是好啊,董局長,我聽說你母親在縣一中教書?叫什麼欒曉萍?呵呵,老人家身體怎麼樣?」
董學斌心中一沉,這話中有話的意思他不會聽不出來。
錢飛淡笑道:「讓你母親多注意身體,人老了,難免就出點什麼事,你說是不是?」
董學斌眼中火氣猛地一冒,「你丫什麼意思?」
見他這個表情,錢飛心情更好了,他決定等這事兒風聲一過,就先拿欒曉萍開刀,「呵呵,沒意思啊,就是讓老人家多注意身子骨。」
天空有些陰,似是要下雨。
突然,一陣狂風呼嘯而過,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遠處傳來咔嚓的一聲巨響!
董學斌和錢飛都看了過去,原來是八樓不知誰家放在窗臺上的一個花盆掉下來了,碎片撒了一地,幸虧沒砸到人。一個跟樓底下遛狗的小老頭指著八樓的就破口大罵,這一響把狗給嚇壞了。
錢飛抽回視線,笑道:「我聽說你還有個妹妹叫唐瑾?小姑娘長得挺水靈的?改天給我介紹介紹?」
董學斌眨巴眨巴眼睛,忽然一個想法冒了出來!
「錢飛,你是不是真以為你沒事了?」董學斌看他一眼。
錢飛攤攤手,「我有事?我能有什麼事?這次可是你們冤枉我的,我不告你們就不錯了!呵呵……」
董學斌知道是該自己下決心的時候了,這種關頭決不能優柔寡斷,從錢飛話裡的意思不難聽出,他可能要報復自己家人了,錯過了這次機會,以後再想懲治他,那就太難太難了!
麻痺!幹了!
這種王八蛋,死不足惜!
董學斌面色一狠:back三分鐘!!
……
……
時間飛退!
滿天的烏雲漸漸凝聚,雨要下來了!
「董局長,那次見面咱們沒說兩句話,我可一直想跟你聊聊天呢,走,咱們隨便轉轉……呼,外面的空氣就是好啊,董局長,我聽說你母親在縣一中教書?叫什麼欒曉萍?呵呵,老人家身體怎麼樣?」錢飛笑眯眯地在前面走。
董學斌看看他,跟了上去,「你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的身體吧。」
錢飛笑道:「呵呵,我?我好著呢,勞煩董局長費心了啊。」
董學斌腳下步伐忽而一變,「這邊走吧,我跟你說點事兒。」
錢飛一怔,也沒當回事,快步跟上去。
漸漸走進紅磚樓,董學斌不動聲色地抬眼看了下上面,越過草坪,貼著樓體站在了樓底下。錢飛瞅瞅他,笑了一下,也踩著草皮走過去。董學斌一看,卻笑著招招手,「來,再站過來一些。」
錢飛沒動,「我可不想離你那麼近,有什麼事就說。」
董學斌摸出一隻煙遞過去,又拿出打火機打著火,要給他點菸。
「呦喝?」錢飛意外了一下,卻沒抽他的煙,把煙扔掉後從兜口摸出一根中華來,見打火機在遠處,錢飛就往前走了四步,也貼著牆站在了樓下,低頭用煙對了董學斌的打火機。
就在這時,一陣狂風呼嘯!
呼!一個插著海棠花的花盆從天而降!
十米……
五米……
三米……
哐當!砸在了錢飛的腦袋上!
錢飛叫都沒叫,噗通一聲倒頭在地,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