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蓮一沉吟,「謝縣長讓我問你,這事到底……」
「放心吧,就是趕巧了而已,跟我沒關係。」董學斌平靜道:「胡姐,替我謝謝領導的關心。」
「……那就好。」胡思蓮笑了笑,說了幾句才掛掉電話。
另邊,胡一國帶著公安局的人到了醫院,孟祥麟可能受了不少驚嚇,無論是情緒和身體狀況都不是很好,正在接受一系列的檢查,想了解情況也得等檢查結束後了,胡一國就根據孟祥麟的報案記錄找到了相關人員瞭解情況,與此同時還派人聯絡了事故調查人員進入電梯裡查明情況。
一間辦公室裡。
胡一國冷眼看著對面的兩個護士,「事發時你們看到董局長和孟局長在一起?」
一護士道:「是的。」
「當時是什麼情況?」
「他們好像為了什麼事吵起來了,吵得很兇,不少人都聽見了。」
胡一國皺皺眉,「後來呢?」
「後來董局長好像要和孟局長說什麼事情,就進了電梯。」
「那為什麼電梯裡就孟局長一個人?」
護士道:「電梯快關門的時候董局長出來了,好像忘了給他母親拿藥。」
經過一系列的瞭解,胡一國也聽得有些起疑,他以前跟董局長可有著深仇大恨的,被弄了個警告處分,失去了前任縣委書記這個靠山,一切都是拜董學斌所賜,胡一國自然也是希望這事是董學斌搞的鬼,聽了幾個目擊者的話,胡一國更堅定了心中的想法,這事兒跟董學斌絕對脫不開關係!
沒別的,太他媽巧了!
胡一國馬上去了監控室,調出了事發時的監控錄影。
畫面上,董學斌的一系列反常舉動又引起了胡一國的懷疑,可是將畫面反覆後退,甚至查到了昨天,也沒有看到董學斌有什麼接近電梯做手腳的動作,要想讓電梯失控墜落,光是在電梯裡面按幾個按鈕,這顯然不可能做到,只有進到電梯間甚至爬進電梯裡面使絆子才有可能,然而,董學斌卻沒有過類似的行為,甚至連線近電梯間都沒有接近過,也沒跟電梯裡過久停留。
僱人做的?
胡一國又反覆查了查,可是事情的結果卻出乎了他的預料。
最近兩天內根本沒人維修或進入到電梯內裡,監控攝像頭裡也沒有任何記錄!
副局長龔宗文這時也到了現場,在瞭解了一下後,見胡一國擰著眉頭一副認定了是董學斌作案的表情,龔宗文就蹙蹙眉道:「胡局長,有件事,要真是董局長動了手腳想害死孟局長的話,董局長至少要提前做一做準備吧?比如進入電梯上面,比如鬆動一些螺絲,但事實上董局長和任何人這兩天都沒有進入過裡面,這種情況下如何能隨心所欲地讓電梯失控?這不可能,更何況孟局長今天來醫院做腦血栓的檢查,事前誰也不知道,董局長如果早有預謀,怎麼能斷定孟局長今天一定會來?怎麼能斷定他會上五樓?怎麼能保證當時的電梯不會是其他人做,而只有孟局長一個人?」
龔局長說到了最關鍵的問題,這不可能是預謀的。
時間太緊了!根本來不及在短短幾分鐘之內就讓電梯立即失控!
那邊,事故調查的人也得出了結論,電梯屬於自然老化,一絲人為做手腳的地方也沒有,純粹是意外事故!
胡一國不甘心地又調查了很久,最後也不得不承認這事兒跟董學斌沒有關係了。
證據上也好,邏輯上也罷,都不可能是董學斌作案的。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可偏偏,在知道這只是意外事故後,卻反而讓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看著眼前的事故調查報告,梁成鵬一拍腦門,眼神透著一股古怪。
身在縣委的向道發眉頭緊鎖,久久不語。
辦公室裡的謝慧蘭搖頭一笑,秘書胡思蓮看看謝縣長,也有些哭笑不得。
大家還清楚的記得,小董局長之所以被傳出瘟神的外號,起源還是金帝山莊的那件事,因為證據不足被無罪釋放的錢飛,就是在拘留所出來的當天被一個花盆從天而降地砸成了傻子,現在還跟醫院裡待著呢,而當時小董局長正好就在現場,而且他跟錢飛也有著很深的矛盾。
現在又來?
這回是電梯失控!?
怎麼跟小董局長有仇的人到了到了都沒有好果子吃?不是被花盆砸了就是電梯墜落?
此刻,公安局裡瞭解內情的幾個無神論者不禁都有點在心裡面犯嘀咕了!
這瘟神小董的名頭果然不是隨便叫叫的!
邪門啊!
太他姥姥的邪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