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正不阿’。
‘好好學習’。
‘花容月貌’。
‘國色天香’。
給謝然謝浩他們的這幾幅字,無論是謝老爺子運氣思考的時間也好,文字的內容也罷,全都算不上深,可最後的‘問心無愧’四個字,不說醞釀了很久的時間,單從這四個字的力度上看,就不是前幾幅字能比得上的,明顯花了謝老爺子很多心思,意境,筆鋒,韻味,都頗為有神,就連董學斌這個不太懂藝術的外行也看出這字寫的極好了,問心無愧啊,這不就是昨晚自己在老爺子屋裡豪言壯語嚷嚷出來的嗎?沒想到老爺子還記得,甚至還寫了出來給自己!
董學斌只覺受寵若驚,連忙道謝,「謝謝爺爺。」
謝老爺子幽默道:「呵呵,這字看著順不順眼?」
「順眼。」董學斌擦了擦腦門的虛汗,「太順眼了,我一定謹記這四個字,今後只求問心無愧。」
謝浩腆著臉道:「爺爺,我也要您落款。」
謝老爺子擺擺手,「一邊去,什麼事兒都有你。」
「嘿,您都給我姐夫寫了,也給我落個款兒唄。」謝浩不幹,跟老爺子磨磨唧唧了半天,可謝老也沒答應。
不遠處,保健醫生也看到了謝老爺子給董學斌的字了,心中有些詫異,前一次董學斌來家裡時跟謝老起了很大沖突,這件事保健醫生是親眼看到的,他不明白謝老怎麼突然轉變態度了,但首長的心思自然不是他能摸到的,況且他也知道,別看老爺子平時對什麼事都不聞不問的樣子,實際上很多事情老爺子都知道,比如小董為了救一個小孩,冒著生命危險將老虎打跑的事兒,比如慧蘭被綁了定時炸彈小董冒死相救的事兒,嘴上不說,老爺子卻都看在眼裡的。
早飯後。
董學斌找了個裝畫軸的盒子把字捲起來收好。
謝慧蘭笑著走過來,「呵呵,老爺子對你可真費心了,你什麼時候這麼招老人家喜歡了?」
「嗯?」董學斌道:「謝老不也給你們寫字了嗎?」
謝慧蘭搖搖頭,「那能一樣嗎?難道你沒看到你的字上有落款?」
董學斌若有所思。
「老爺子的字本來就不會輕易送人,他是前總書記,這個字的重量你應該明白,更何況是落了署名的字了,跟老爺子身邊這麼多年了,我都沒見過爺爺給字落過款,連我爸我大叔二叔他們都沒這個榮幸,更別提我們這些小輩了。」謝慧蘭笑笑,「我不評價我爺爺的書法功力如何,但就是你手裡這幅字,重量可不小,在某些時候,呵呵,都可以拿來當護身符用了。」
董學斌眨眨眼,「護身符……」
謝慧蘭笑道:「我不知道老爺子給你這字的用意是什麼,不過我就知道,老人家挺喜歡你的。」
董學斌手中一抖,只覺這幅字突然沉甸甸了起來。
「問心無愧……」謝慧蘭笑著一嗯,「倒是你小董的風格。」
董學斌訕笑道:「我可當不起,昨兒是喝多了瞎喊的,真有幾個人能一輩子都問心無愧呀,對你,我就愧大發了。」
謝慧蘭瞅瞅他,「收拾收拾東西準備走吧,跟老爺子告個辭。」
「行。」
別墅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