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鑰匙聲嘩啦啦地一響,門開了。
關好門,從外面進來的謝慧蘭就一臉疲憊地彎腰拖鞋,忽地,她才發覺鞋架子上多了雙男人的鞋子,不禁一抬頭朝裡看去,笑道:「呵呵,你怎麼來了?」繼續把鞋脫掉,換上了雙棉拖鞋。
屋裡的董學斌站起來,「你一個人過三十兒多無聊啊,我陪陪你。」
「我沒事,你老家不是在惠田鄉嗎?」謝慧蘭雍容地捏著鞋子放在架子上,一個放鞋的動作也特別優美,「不回去行嗎?」
「沒關係,我打電話了。」
「……你有心了,謝謝。」
「早說了,咱倆之間還說什麼謝。」
謝慧蘭眼角帶著笑,瞅瞅他,「我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其實你來陪我,我心裡挺高興的,呵呵,路上的時候我還在想,大過年的,我一個人晚上乾點什麼?一個人傻了吧唧地看春晚,實在有點沒意思,對不對?呵呵,你啊,既然來了咱倆就弄點吃的吧,嗯,早知道我帶點速凍餃子回來了。」
董學斌指指廚房,「餃子我都包完了,你餓了就下鍋。」
「……都包好了?」
「剛包完,韭菜餡兒的。」
「我們家小董的餃子,那可得好好嚐嚐,呵呵……」謝慧蘭側頭看了眼廚房,笑眯眯道:「不過每次都讓你給我準備飯,我怎麼覺得那麼不合適呢?這樣吧,我親自下廚再弄兩個下酒菜,呵呵,你別那個眼神,我雖然做飯不太好,但拌個冷菜還是沒問題的,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忙活,是不是?」
那句「我們家小董」,叫得董學斌老臉一紅,「那我給你搭把手。」
「不用。」謝慧蘭笑著挽起袖口往廚房走,「累了半天了,你看電視歇會兒,對了,春晚開始了吧,看看中央臺。」
「那行,拌個黃瓜就成了,別弄太多。」
「嗯,我看著弄吧,別管了。」
董學斌知道,謝慧蘭壓根就不是那種溫溫柔柔的性格,但這些天,她對自己的態度明顯有了些許改變,讓董學斌感覺到了一絲暖意,這還是自從那回跟謝慧蘭因為感情的事鬧翻後的第一次呢,董學斌以前可是拉過謝姐的手,親過謝姐的嘴的,但隨著萱姨那事兒的衝突而煙消雲散,這回,謝慧蘭的態度又讓董學斌看到了盼頭,說不定能事隔幾個月後再一次拉拉她的小手兒呢。
二十分鐘後,餃子熟了,冷菜拌好了。
董學斌和謝慧蘭就一邊喝酒吃菜一邊笑呵呵地看著春晚。
北方大部分人都有看央視春晚的習慣,不過春晚卻是一年不如一年,董學斌最愛看的小品和相聲也越來越不行了,好在今年還算湊合,幾個小品都說得過去,可圈可點。
謝慧蘭看得津津有味,「小斌,我看你昨天那個魔術,上春晚就沒問題。」
「那是。」就他倆人在,董學斌也沒謙虛,「呃,不過我一個國家幹部跑上去,影響不好吧?」
「呵呵,我就這麼一說,你還當真了?」
董學斌也笑了,喝了口茅臺,「對了,餃子味道怎麼樣?」
謝慧蘭看看他,眯眼笑道:「我們家小斌的手藝能差的了嗎?好吃,算算我都吃多少個了?二十五?三十?」
「那再多吃幾個,還有沒下鍋的呢。」
「可不行了,再吃該撐著了。」看看錶,謝慧蘭笑道:「還有兩個小時才敲鐘,咱倆就這麼幹看著電視?那這年過的也太沒水平了,對不對?」見他點頭,謝慧蘭抽出一張餐巾紙沾沾嘴角,「也吃飽了,要不然咱倆打一打撲克牌?光打牌也沒勁,嗯,誰輸了誰喝一杯酒?可以吧?」
董學斌趕緊擺手,「我可不喝了,喝不了了。」
兩次酒後失態的事兒讓董學斌很心有餘悸,他可不想丟人現眼了。
謝慧蘭笑笑,「那你說輸了罰什麼?」
董學斌也沒過腦子,接著酒勁兒開玩笑道:「反正你家暖氣燒得熱,輸了脫衣服吧?」說完就有點後悔,汗,我想什麼呢我!
誰知本是一句玩笑,謝慧蘭卻笑吟吟地瞧他一眼,「你倒是真不跟我客氣,呵呵,好吧,誰讓我今天高興呢,嗯,那輸了就脫衣服。」說罷,就在董學斌愕愕的目光下站起來,「我今天出門沒穿多少,先回屋穿幾件,不犯規吧?」
「不犯,不犯。」董學斌就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