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母瞪眼道:「那丫頭搶得快,我眼神哪有那麼好。」
瞿父氣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還會幹點什麼?」
董學斌也急急忙忙地抓過單子來看了眼,一呼氣,汗都下來了,苦笑不跌道:「這不是嚇人嘛。」懷孕三個月不到,那時候正是自己來京城跟萱姨膩呼的時候,也就是說孩子肯定是他的了。
瞿母有點不好意思,「都是芸萱神神秘秘的,我才給誤會了,看這事兒鬧的,對了。」她一拍腦門,頓時想起來了,「前個月芸萱工作忙,好像月經沒來,她以為是作息紊亂鬧騰的,還讓我幫她去醫院開了點藥呢,結果後來我也沒問,她自己可能也給忘了,應該是前一陣才覺得八成是懷了孕這才去醫院檢查的,嗨,瞧我這腦子,當時我也傻了,怎麼沒想起來呀。」這事兒真不賴她,一般檢查出懷孕都是這個月或者上個月懷上的,很少有懷了兩個月才發現的,所以一看到那份檢查結果,瞿母第一反應就是女兒是這個月才懷孕的,這才鬧出了笑話。
董學斌也是虛驚一場,這是嚇死人不償命啊。
瞿母又一狐疑,「可這死丫頭幹嘛不說清楚了?還不讓告訴小斌?」
這一點董學斌知道,他和萱姨謝姐有個五年之約,自己也是先要和謝慧蘭結婚的,可能萱姨是怕自己不打算要這孩子,怕讓她打掉,所以才打算先斬後奏把孩子生下來再說?想到這裡,董學斌有點愧疚。
他不敢耽擱,慌忙走去臥室前敲了敲門。
「萱姨?芸萱?我那個啥,能進去不?」
「……」裡面沒人言聲,門好像也沒鎖。
董學斌訕笑著搓搓手,一擰門,走進了屋。
屋裡的壁燈亮著,瞿芸萱正靠在床頭翻著一本經濟學的書,一頁一頁看著,眼睛也不看進屋的董學斌。
把門關上,董學斌陪著笑道:「萱姨,看什麼書呢?」
瞿芸萱不理他,又刷地一聲翻了一頁。
「咳咳。」董學斌坐到床邊,「生氣了?」
她還是一聲不吭。
董學斌賠禮道歉道:「萱姨,不是我不相信你,你我還信不過嗎?主要是伯父伯母說的太那啥了,咱倆兩個多月前才見得面,卻突然懷了孕,我這才……嗨,瞧我瞧我,我給你道歉了。」董學斌把她的書強行拿掉,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捏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喏喏,你氣不過就揍我一頓,快。」
瞿芸萱好氣地一側頭,看看他,狠狠一擰他的耳朵。
董學斌疼得跟什麼似的,齜牙咧嘴,「輕點輕點,疼。」
「早晚被你給氣死!」瞿芸萱打了他胳膊一把,無奈道:「姨今天才知道,你們的想象力可真豐富,怎麼好端端的亂扯一氣?姨跟別人有了孩子?跟誰啊?你告訴告訴姨?啊?跟誰?」
董學斌陪笑臉,「誤會,不是誤會嘛。」
瞿芸萱橫了他一眸子,手在肚子上摸了摸。
「彆氣了彆氣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也知道,我這人心重,一遇見事兒腦子就熱了,什麼都考慮不了,主要還是我太在乎你了嘛。」董學斌知道萱姨心軟,就趕忙甜言蜜語地哄了她一通,「萱姨,不說這個了行不?倆月不見了,來來,讓我看看你,嘿,怎麼又變漂亮了?皮膚也嫩了。」
瞿芸萱笑著一點他的腦門,「貧嘴!就會哄姨開心!」
董學斌呵呵笑了,握住她的小手兒揉了揉,真軟。
「其實也不怪你。」瞿芸萱另一隻手在董學斌臉上摸了摸,「是姨前陣子太忙了,沒黑天沒白天地在拍賣行待著,月……那個沒來還以為那個不調,吃了點藥就給忘了,直到下個月才想起來。」說罷,她聲兒一頓,「沒第一時間告訴你也是姨沒想好該怎麼辦呢,這孩子要是生下來……」
董學斌精神一振,「生!必須得生!」
瞿芸萱瞅著他,「真心話?」
「當然了,孩子都有了不生怎麼行?」
瞿芸萱眼神一柔,一低頭,在他腦門上輕輕吧唧了一口,「真乖,算姨沒看錯人,那姨就生下來了?」
董學斌嗯嗯一聲,眨眨眼,又慚愧道:「那結婚的事兒……」
瞿芸萱捏捏他的臉蛋,讓他臉上的肉擠出幾個古怪的弧度,「你就不用管了,我爸媽那邊姨也會去緩一緩,說你現在的工作不適合太早結婚,等過了你和慧蘭的五年之約……」她慈愛地摸了下小腹,「咱們一家三口再一起過日子,不要瞎想了,幾年而已,一轉眼就過去了,再說這幾年姨又不是見不到你?」
「……謝謝。」
「是姨該謝謝你,給了姨這麼個可愛的小寶寶,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