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一點。
國立博物館大院外的計程車上,一上車,董學斌就用英語說了一句國際機場,司機沒聽懂,他就用手比劃了一個飛機的手勢,司機這才看明白,踩下油門朝機場駛去。董學斌則坐在後座閉目養神,等拐過了這條大街後,他不動聲色地將手伸進懷裡,摸了摸那尊菩薩像和《雪舟潑墨山水圖》。
鈴鈴鈴,手機響了。
董學斌接起來道:「喂,老錢。」
「學斌,你那兒訊號不好吧?剛剛打了幾遍都沒通。」六處副處長道。
「可能是,剛才有點事,嗯,回程機票……」
「徐局長給你辦好了,不過時間太緊,沒弄到兩點多的,有個預計三點五分起飛的航班,可以嗎?」
「行,太謝謝了。」
「不用,呵呵,手續都弄完了,你直接拿證件就能登機了。」
「好,給你和徐局添麻煩了,等我回去請你吃飯。」
「哈哈,行啊,回頭我得好好宰你一頓。」
掛了電話,董學斌抬起腕子看了眼手錶,手上空空蕩蕩,才是想起那塊百達翡麗被他和平治商務一起扔到首都機場外的一個停車場裡了,因為這種貴重物品是要報關的,董學斌怕麻煩所以乾脆沒帶。瞧瞧手機上的時間,嗯,剛一點出頭,到機場也就一點半不到,時間綽綽有餘。
東j國際機場。
付賬下了計程車,董學斌進了航站樓,準備辦過關手續。
突然,幾個奔跑的身影拉住了董學斌的視線,是三五個穿著警服的警官,腰上配著槍,手裡拿著對講機,好像有什麼急事。
再往周圍一看,四周的穿著警服的人明顯比董學斌昨天下飛機時看到的要多了四五倍,而且很多都不是機場警方,當地警局的人似的佔了大多數,一個個如臨大敵的樣子。董學斌一皺眉,往裡走走朝著海關安檢那邊看了一眼。入眼就是十幾個警官,每個通道口都有幾個人把守,而且安檢的時間非常長,不但要過一遍履帶的機器,每一個出境人員的行李箱、衣服和身上都會被人仔仔細細地探查一遍。
「咦,這是什麼?」
「是佛像,怎麼了?」
「你請這邊來一下,我們需要檢查。」
「這個還用檢查?我來的時候怎麼都沒問題?你們快點行不行,我還等著上飛機呢。」
「抱歉,請你配合一下!」
安檢人員和幾個警官立刻圍住了一箇中年婦女,然後就開始給上面打電話,似乎在問著什麼,說了一會兒後,後來一個工作人員拿著一張圖片跑了上來,遞給安檢的人,那人看了看,又瞧瞧佛像,這才放行。遠處的董學斌眼珠子一眯,知道是r國警方採取手段了。他們跟國立博物館沒有找到菩薩像和《雪舟潑墨山水圖》,於是才加派了人手到機場海關,怕他們的國寶流失到海外!
密密麻麻,警察太多了。
董學斌不禁頭疼了起來,這可不好辦了啊。
他來日本的時候腦子裡一直琢磨著怎麼才能把菩薩像偷到手,一直沒有考慮其他的事兒,可現在菩薩像也拿到了,一個董學斌忘記了考慮的新問題卻浮上了水面,這海關他該怎麼過?如果就這麼走正常程式過去的話,不用問也知道,菩薩像和山水圖安檢的時候肯定會被查出來!
大廳太惹眼了,董學斌不想被警方注意到,乾脆進了衞生間。
想了想,董學斌關上了隔斷的門,將《雪舟潑墨山水圖》拿出來,重新卷好,打上皮筋兒,然後將菩薩像塞進山水圖卷間的空隙裡,摸出一個不透明的布袋子,將東西裝進去,再將布袋繫了一個不容易開啟的死扣,這才作罷。拿在手裡掂了掂,除了有點重之外,也沒什麼異常,外面看不出什麼。
ok!
他已經有了主意!
看看手機上的時間,也沒什麼電了,乾脆關了機。
一個深呼吸,兩個深呼吸,董學斌頓時下了指令——stop!
時間停住了!
董學斌為了節省時間,一刻也沒有耽誤,擰開隔斷門轉身走出了衞生間,原本亂糟糟的機場大廳此刻靜悄悄的一片,有的人保持著伸手遞護照的姿勢,有的人保持著邁步趕路的姿勢,大廳裡死寂沉沉的。
見得如此,董學斌手裡拿著布袋,直接往海關的方向跑去,這邊排著長長的隊伍,每個通道都有十幾個人的樣子,一看,董學斌就繞到了安檢檢查口,從兩個安檢人員和三個警察的夾縫裡擠了過去,左閃右閃,只用了幾秒鐘的時間就通過了安檢,隨即大步往裡跑,進了候機樓的一個登機口附近,身子一閃,鑽進了025登機口斜對面的一個衞生間裡,見有兩個中年人正在洗手,他便進了隔斷關上門,默唸stop接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