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彩票後,董學斌最近的剩餘時間有些緊張,也不想浪費太多,立刻就拉開車門下了車,大步流星地走到那隻哈拉著嘴巴正處於奔跑姿勢定住的大黃狗面前,笑笑,彎腰揪住它,一轉身看向剛從車上下來的向道發,溜達到他後面,身子一蹲,董學斌直接將大黃狗抓過來,掰開狗嘴對準向道發的腿。
這是家屬院,人多眼雜。
董學斌顧忌到會被人察覺到不自然,於是選了一個很刁鑽的角度,讓大黃狗的身子被向道發的車擋住,儘量找了個視線的死角。然後,他狠狠一捏大黃狗的嘴,讓狗牙穿透了向道發的西褲,咬在他腿上。
大功告成!
董學斌飛快返回自己的桑塔納裡,開門上車,默唸一聲stop!
……
……
時間恢復了!
毫無徵兆的,安安靜靜的大院裡突然響起向道發的一聲痛叫,「啊!」
這一聲叫喊頓時引來了無數人的注意,向仁杰和胡思蓮錯愕地回頭看過去,家屬院的一扇扇窗戶也紛紛開啟,都想看看出了什麼事。可入眼的一幕卻讓所有人都傻眼了,我靠!向書記被狗咬了!
讓自己的惡狗咬自己,這種缺德主意也就董學斌想得出來,而且也就他可以辦到。
向道發也懵了一下,大黃可是他們家的寶貝兒,向道發一直把它當兒子一樣養著,突然感覺到腳腕子一痛,叫了一聲的向道發一回頭看見是大黃在咬他,簡直有些不可思議,條件反射地一腳將大黃踢開,讓大黃的牙齒離開了他的腳,可是,血已經順著襪子印了出來,止都止不住!
「爸!」
「向書記!」
向仁杰和路過的幾個家屬院的幹部大驚失色。
向道發吃痛不已,這一下被咬得太狠了!
狗臉狗臉,說的就是狗這種動物往往是翻臉不認人的,不管你對他多好,很多時候只要一急眼,什麼就都不管了,此時的大黃就是這麼一個狀態,一個動物的腦子沒有那麼聰明,它一見向道發踢了它,登時就瞪起了眼珠子,汪汪叫了一聲,被踢開的它立即撲了上去,還要咬他!
「大黃!回來!」向仁杰大喝一聲跑了上去。
董學斌一看就樂了,他覺得這一幕最適合向道發了,恩將仇報,也是該讓向道發嚐嚐這個滋味了。
不過董學斌早也算計到了這個情形,動作比向仁杰他們可快了許多,拉開車門就衝了上去,假模假樣道:「向書記!小心!」
向道發火道:「大黃!你幹什麼?」
「汪汪!」大黃張開了大嘴!
董學斌先一個衝了上去,二話不說,甩開一個打門的動作,一腳就踢了上去,「死狗!連向書記也敢咬?」
「住手!」向道發對著董學斌大喊!
董學斌哪裡會聽他的?一腳丫子就踢在了這隻惡狗的身上,碰,愣是將大黃狗一下踢飛了出去,摔在兩米外的地上,大黃狗已經躺在了那裡,身子動換了幾下,已經是沒命可活了,董學斌的戰鬥力有多少大家心裡都有底,他的一腳連個成年人都吃不住,更別說一條狗了。
「大黃!」跑過來的向仁杰眼睛都紅了!
聞言,董學斌裝模作樣地瞪了向仁杰一眼,「大黃大黃個屁!你爸都讓它給咬了!你不關心關心向書記還惦記什麼大黃?你怎麼當兒子的!啊?」
向道發怒道:「董學斌!你幹什麼呢?」自己一直愛護有加的寵物被董學斌當著他的面踢死了,向道髮根本壓不住火氣。
向仁杰也吼道:「誰讓你碰大黃的!啊?大黃!」他跟這狗感情也很深。
董學斌心下暗爽,嘴上卻正氣凜然道:「向書記,那惡狗咬您,我這看不下去了才出手救您,怎麼還是我的不對了?我知道您可能對我有意見,有看法,但這事兒……得嘞,算我自作多情,我多管閒事,我手欠!」董學斌摸出錢包來就將裡面的兩千多現金拿了出來,一把扔在地上,「這是狗錢!我賠!行了嗎?」
說罷,董學斌轉身就上了樓!
董學斌的嘴上功夫跟手上功夫一樣厲害,不但惡毒,還愛給人扣帽子,這話一齣,家屬院裡很多人都不禁在心裡嘀咕了。
平心而論,小董局長在這件事上辦的還真讓人挑不出理來,甚至可以說是高風亮節!
你向書記剛捋了人家小董招商會的負責權,小董不計前嫌上來救你,沒讓那大黃狗再給你身上多添傷口,嘿,怎麼你們爺倆還口口聲聲怪罪上人家小董了?還讓小董賠錢?這他媽叫什麼事兒啊?就算是小董下手重一點,可一隻狗難道還能聽你講道理?你講一翻共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思想理論,難道那惡狗就不會咬你了?這不是扯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