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謝姐家。
電視上重播著一段縣招商工作的新聞,謝慧蘭也出鏡了,畫面上的她正和幾個投資商笑呵呵的交談著什麼。
「慧蘭,你還挺上鏡的啊。」
「是嗎?我倒沒注意。」
「你是不管電視上還是電視下……都漂亮。」
「呵呵,從剛才就開始拍馬屁,你啊,嘴上抹蜜了?」
「我是實話實說。」
從浴室吹乾頭髮出來的謝慧蘭已經脫掉了浴巾,換上了一身肉色的純棉秋衣秋褲,穿得很隨意,走過來往電視螢幕看了一眼後,謝慧蘭笑吟吟翹著二郎腿坐在董學斌身邊,隨手捏起沙發扶手上的一件白襯衫,套在了身上,隨即微微一欠身,雍容地捧起一個熱騰騰的茶杯,吹吹氣,抿了一口茶。
一舉一動都顯得那麼美。
董學斌色心大起,悄悄把手往後探探,摸在了謝姐裹著秋褲的臀上,輕輕捏了一大把,軟啊。
謝慧蘭側頭瞅瞅他,「我臀上有東西?你捏什麼?」
「咳咳,嗯,有個蟲子,被我捏死了。」
「是嗎?」謝慧蘭眼中帶著笑,「那謝謝你了?」
「嗨,客氣什麼呀,不用謝不用謝。」董學斌壯著膽子又在她屁股上揩油了一把,「又捏死一隻。」
謝慧蘭揪住臀上的手扔開,「蹬鼻子上臉是不是?呵呵,九點多了,早點回去。」
「明天休息,不急著睡呢,再陪你待會兒。」
「再待的話,你謝姐衣服裡又該有蟲子了吧?」
「你別說嘿,還真有,別動,我給你捏出來。」
「你倒還真是不客氣,呵呵。」謝慧蘭笑著扒拉開他的手,「還沒結婚呢,別鬧了,給你謝姐留點臉。」
得,又沒佔著便宜。
跟慧蘭一起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還沒怎麼著呢,十點了。
董學斌知道自己該回去了,看看慧蘭敞開的臥室門,看看謝姐那軟綿綿的雙人床,不禁一陣嚮往,心說哥們兒啥時候才能睡過去呀,想到這裡,他就惦記上了結婚的事兒,韓晶韓夫人和謝姐父親都說過,等下次自己調動開縣政府直屬部門後就能跟慧蘭籌劃領結婚證了。
於是乎,董學斌要官了,「慧蘭,我是不是能調動了?」
謝慧蘭笑道:「說這話之前你先過一過腦子行不行?嗯?」
「我已經過腦子了。」董學斌理直氣壯道:「這次縣裡下達的五個億招商任務總額,我可是漂漂亮亮地完成了,還只用了三個月,五億啊,這是動動嘴皮子的事兒嗎?以前一年能有一億多就不錯了,我這個工作成績還怎麼著?況且現在年中還沒過,要是等到年底,六七億下來也不是沒可能。」
謝慧蘭放下茶杯,「你的工作成績我不否定,大家也都看在眼裡,但別忘了你才提正科三個月。」
「我知道副處不可能,但調動到其他部門……」
「你現在的情況要是平調,你覺得和升官有什麼區別?」
平調只是級別意義上的,比如都是正科,從招商局局長調任財政局局長,或者從文化局局長調任鎮長鎮書記,這已經就是高陞了,而且還升的不少。董學斌現在一口氣給縣裡拉來了五個億的招商,連市裡都給驚動了,要是這個時候調任,也不可能給他調到一些虛職部門,只能升,這是論功行賞。可偏偏,董學斌才上任正科仨月,連一年的試用期都沒過一半,這就太難了。
謝慧蘭道:「至少要等你上任滿一年吧?」
「一年啊。」董學斌苦笑。
「你別不知足了,你自己把你的履歷讀一遍好不好?你剛進體制的時候,從一個科員提到副主任,你用了多久?你用了幾個月,而別人起碼要兩三年!再後面提副科的縣公安局副局長,你用了多久?半年!別人呢?也得要兩三年都算好的了!副科以後一年又破格提拔正科,這才過去三個月你又惦記上升官了?就算我答應,就算向書記都同意,你覺得市裡能同意嗎?」
「也是。」
「二十五歲都不到的正科幹部本來就惹眼,再想上一格,原則上是不太可能的,最少也要一年以後。」
董學斌也清楚,要是別人的話,能三年一提就偷著樂了,可董學斌的心思已經動了起來,現在想收也收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