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
下了飛機的董學斌心情無比的好,哼哼著小曲兒走到機場附近的那個酒店停車場,取了自己去日本開招商會之前放在這裡的卡宴。鑰匙鎖已經被曬乾了,好在電池還能用,防水功能不錯,董學斌開上車就出了停車場,安保人員攔了一下似乎想收停車費,董學斌哪兒有錢啊,錢包和證件都被海水捲走了,只剩了一把車鑰匙,酒店的入住票據也沒有,所以根本交不起停車費,於是董學斌沒等欄杆放下,乾脆一踩油門衝了過去,看得保衞目瞪口呆。
走之前董學斌還按下車窗搖搖手,「今天有點不方便,改天雙倍補給你,抱歉了啊哥們兒。」
開保時捷的主兒還逃停車費?
我靠,這種人保衞還是第一次見到,太她娘操蛋了!
聽著後面的罵聲,董學斌也不生氣,笑呵呵地打著方向盤開到了附近一家比較一般的家常菜館子。
進去後,一箇中年人迎了上來。
「小兄弟,幾個人?」
「就一個,對了,您是老闆?」
「是啊,要點兒什麼菜?」
「是這樣。」董學斌訕笑道:「今天出門忘帶錢包了,咳咳,等會兒我打電話讓人給您送錢來,這菜……」
老闆一愣,大手一擺道:「什麼錢不錢的,坐吧。」
這下董學斌反倒不好意思了,「別介啊老闆,那哪兒合適呀。」
「也沒幾個錢,沒事。」
櫃檯後面的老闆娘一聽這話,眉頭就蹙了起來,恨恨剜了一眼丈夫,嘴裡嘀嘀咕咕了一句。
老闆裝作沒看見,「坐吧小哥兒。」
董學斌也不矯情了,趕緊道謝,被警察追捕了一宿沒吃沒喝,他是真餓壞了。
其實老闆早看到門口的保時捷了,加上董學斌一口正兒八經的北京話,就知道這種人不會差錢,一頓飯也沒多少成本,全當交個朋友了。這個時間飯館還沒什麼人,剛把早點的油鍋和蒸籠撤掉,吃飯的也只有董學斌一個人,老闆回去吩咐了一下後廚,不一會兒兩盤家常小炒兒就上來了。
老闆娘是那種精打細算的人,見狀,沒有給白吃白喝的董學斌好臉色,重重哼了一聲,聲音很大。
董學斌頓時有些尷尬,想哥們兒也是身家兩億了,現在連一塊錢都拿不出來,丟人呀。
「菜來了。」妻子不給端,老闆只好親自把菜給董學斌端到桌上。
「多謝多謝。」
「別客氣。」
喝了口免費送的茶水,吃了幾筷子熱騰騰的菜,董學斌肚子裡一熱乎,覺得非常舒服,太多天沒吃過熱菜了啊。
「老闆,您這兒生意怎麼樣?」
「嗨,馬馬虎虎吧,就是一些熟客常來,勉強也過得去。」
「對了,我給您留個電話。」別看兩道菜沒多少錢,但人情味卻很濃,這個情董學斌得還,不能白吃人家的,「這是我手機號,嗯,手機丟了,過兩天我重新把號碼開通,到時候就能打了,以後您要是打算去汾州市開飯館,一定給我打電話,方方面面的關係我給您打通。」
老闆一怔,也沒把他的話當回事兒,笑著將電話號碼收起來,多個人多條路,他也很愛交朋友。
後面的老闆娘一聽董學斌放了大話,嘴角撇得更大了。
聊了一會兒後,董學斌也吃飽了。
「老闆,今天謝謝你了,那我回去了?」
「行,慢走,有空再來。」
「這頓是五十塊,下次來我把錢……」
「又說這個。」老闆打斷道:「一頓飯而已,今天算老哥我請你的,都是朋友,提錢就沒意思了啊。」
「得嘞,那太謝謝了。」
片刻後,董學斌在老闆娘不善的目光中上了卡宴。
「有錢開得起車,沒錢結賬?」老闆娘嘀咕道。
老闆不耐煩道:「行了,別磨磨唧唧了,成天就知道錢!」
董學斌聽見了老闆娘的話,心裡鬱悶啊,苦笑著繫上安全帶發動了車子。
可剛等他踩下油門前行了十幾米後,一輛區衞生局的車突然停在了家常菜飯館門口,車門一開,下來三個衞生局的工作人員,對著門口的老闆面色不善地說了幾句什麼,旋即就進了館子檢查衞生。
「有人舉報你們這裡衞生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