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週六。
天陰了,窗戶外面起了些風,許是要下雨。
早晨,從被窩裡鑽出來的董學斌看看錶,決定好好休息一天了,街道辦週末不對外辦公,但也有值班的人,有急事的話會有人通知他的。
若是換了昨天是週末,董學斌肯定休息也得過去一趟,不過現在就無所謂了,經過他兩三天的工作開展,現在的光明街道辦已經在他的領導下有了一定的凝聚力和戰鬥力,雖說內部矛盾還很多,比如耿新科和耿系人馬的虎視眈眈,比如幾個還沒交流過的黨工委委員的靜觀其變,比如各社群的集體沉默,不過好在也算初步磨合出了一個結果,董學斌也在街道辦豎立起了自己的威信,有了靠向自己的幹部,剩下的慢慢來吧,不可能什麼事都一下辦成,急不得。他才上任三天不到,做到現在這樣已經超乎了董學斌的預料,算是開展的很順利了。
洗漱過後,董學斌拉開空蕩蕩的冰箱想找點吃的,一看什麼都沒有,他就懶洋洋地給老媽打了一個電話。
嘟嘟嘟,電話通了。
「媽,我今天休息,您來嗎?來的話給我帶點早點吧,餓了。」
欒曉萍無奈道:「媽有個補習班,第一節課就要開了。」
「得,那算了。」董學斌鬱悶道:「我自己下樓吃吧,快下雨了,也不知道樓底下早點攤兒開沒開。」
「應該開著呢。」
「那我去了?」
「對了,媽聽說美霞和芸萱都要過來市裡?美霞正賣房呢?」
董學斌心虛地一嗯,「虞大姐想到社群居委會上班,已經報名了,考試是下個月,萱姨好像也要到電視臺工作,什麼時候還沒定,不過我估計得生完孩子再說了,她預產期是十月份。」
欒曉萍一頓,道:「她們要是來了,你多照顧照顧人家。」
「這還用您說嗎?我知道。」
「行了,快吃飯去吧兒子,別趕上下雨。」
掛了線,董學斌拿上了錢包和手機就準備出門,想了想,又順手從門廳的櫃子裡摸出一把藍色的三折傘裝到包裡,這才開門出去。然而剛一推開門,董學斌就聞到一股淡淡的煤氣味,皺眉一看,他家正對面的那個屋子竟是開著門,望向對面客廳,盡頭的一扇窗戶也大大開著,裡面傳出些細微的聲響,也不知是怎麼個情況。
漏煤氣了?
這家是誰住的?
董學斌知道這棟樓裡住的都是街道辦的幹部職工和家屬,不過卻一直沒問過周豔茹,他住進來的這三天也從沒看這家開過門,如果按照職務講,住在這裡的應該是耿新科,但昨天他下班的時候看到耿新科進了五樓,是住在董學斌正樓下的,至於其他街道辦幹部好像也都集中在五樓以下。
董學斌一琢磨,既然看見了也不能不問,看這個陣勢興許真是漏煤氣了,於是就走過去敲敲門。
咚咚咚。
「有人嗎?」
「……進來。」
是個女人的聲音,很低沉的感覺,但也很好聽。
門開著,董學斌就直接進了屋,也沒換鞋,掩著鼻子大步往裡走,屋裡的煤氣味比外面更大一些,不過隨著窗戶和門口的對流空氣,氣味也慢慢散去了,聞一聞估計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終於,董學斌在廚房看到了那個聲音的主人,家裡似乎只有她一人,正低頭在灶臺的煤氣膠皮管上鼓搗上什麼。女人大約三十歲出頭,一身很嚴肅的白襯衫和灰西褲,長髮散在後背,身材略偏於豐|滿,再往上看到少婦的那張側臉,董學斌瞳孔不由自主地縮了縮,一張美得讓人驚豔的俏容驟然扎進了眼球。
美!
一切可以形容美豔妖嬈的詞彙用在美婦身上都絲毫不為過!
董學斌暗暗吸了口氣,心說這哪個幹部的家屬?這麼漂亮?這種傾國傾城的面容董學斌只在謝慧蘭瞿芸萱和虞美霞臉上看到過!
這時,美婦板著臉一側頭,上下看他一眼,目光裡有些審視的味道。
董學斌收起了心思,問道:「漏煤氣了?這麼大味兒?」
美婦嗯了一聲。
「煤氣總閘關了嗎?」
美婦繃著臉點點頭,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好像是打給物業的,不過片刻後她又放下了手機,似乎沒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