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
十分鐘……
二十分鐘……
菜一道道上來了。
再看向桌子的時候,董學斌才突然發現了一個讓他無語的事實,剛剛耿月華來之前還在旁邊跟他一起幹杯喝過酒的十個幹部,此刻竟然在他們面前找不到酒杯了,有幾個人的酒杯空著,有幾個人居然換成了果汁,董學斌才後知後覺地一低頭,整個飯桌上就他一個人杯子裡還有剩酒,顯然是耿月華進來的時候,董學斌去衞生間的那會兒這些人將酒杯匆忙撤掉的。
我去!
要撤你們也給我撤了啊!
坑我呢是不是?
今天是工作日,下午大家還要去上班,機關裡有明確規定工作時間禁酒,董學斌看得出來,大家不是怕嚴夫人,而是顧忌月華區長,雖然明知道今天婚宴喝點酒也不太會被區長給上綱上線,但還是這麼做了,從這一點上董學斌也知道了,耿月華在南山區幹部心中的威信很高,而且她一向不近人情的工作方式似乎也被所有人所熟知,不然不至於這麼慌忙地撤了酒,都怕挨耿月華批評。
可他們這一弄,董學斌立刻坐蠟了。
要是大家都有酒還好說,又是婚宴,法不責眾,可現在這桌所有人都沒了酒,只剩了董學斌一個,麻痺,讓他怎麼弄啊?太顯眼了!
好在這時楚清華帶著新郎新娘來敬酒了。
新郎嘴巴有點笨,舉杯道:「各位領導,各位長輩,我敬大家。」
楚清華批評道:「這桌得一個一個敬。」
「呃,對對。」新郎趕忙先跟嚴夫人和耿月華敬酒。
耿月華微微舉起杯,「下午還有個會,以茶代酒吧。」
楚清華自然不敢說不,誰也沒膽子勸月華區長的酒,誰讓人家是領導呢。
董學斌見大家注意力都走了,就飛快將酒杯拿起來,一口悶進肚子裡,然後快速倒上茶水在杯中,這才跟大家一樣了。
叮叮叮,碰杯的聲音接連不斷。
「恭喜二位了。」
「祝你們百年好合。」
「下午有工作,我也以茶代酒了。」
其實新郎官剛才已經敬過一次了,不過既然耿月華和嚴夫人到了,那自然得重新敬酒,這才能表示出尊重。
董學斌把茶喝完,也坐了回去,拿著筷子吃了口菜。
嗯?什麼東西?董學斌險些把嘴裡這點玩意兒吐出來,喳喳呼呼的太難吃了,硬著頭皮總算嚥下去了。再一看桌上,他方才夾的是一道灰糊糊的菜,上面有辣椒有蔥花,猛地一看色彩還不錯,但細細一瞧卻有點噁心人,膩膩呼呼的一大坨東西,味道還不好,誰點的菜?
潘正義也嚐了這道菜,頓時眉頭一蹙。
嚴夫人看了看,連筷子都沒往那裡伸,其他人也一看這菜就沒食慾了。
「這是麻豆腐?」潘正義道。
楚清華低頭一看,臉色也太好道:「是豆腐渣,我記得菜譜上沒這個吧?」
一個街道幹部搖搖頭,「剛才沒人點。」
楚清華立刻招手將一個女服務員叫來,指指桌上道:「這菜撤了!豆腐渣?怎麼上菜的你們?」
女服務員一怔,「都是選單上的,沒上錯。」
潘正義搖搖腦袋,「沒人點這菜,撤了吧。」
然而,有點委屈的女服務員突然語出驚人道:「確實點了的,這菜是女人四十。」聲音越來越小,可週圍人都清清楚楚的聽見了!
嚴夫人神色一變!
耿月華眉頭緊鎖了一下!
反觀董學斌,這丫臉色當時就綠了!
我靠!我點的菜?
女人四十?女人四十豆腐渣!?
我草你個大爺!你他媽坑我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