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學斌開著車朝老媽學校宿舍駛去,中午他就從街道辦出來了,一是避避風頭,二來是讓老媽請上楊兆德,晚上董學斌要請老楊同志吃飯,人家幫了自己這麼大一個忙,作為晚輩,總要表示表示。
這時,手機響了。
是黨政辦主任周豔茹打給他的,「主任,您聽說了嗎?」
「嗯?聽說什麼?」董學斌把車速一降。
「區委那邊出事了,安石書記病發,還是闌尾炎。」
董學斌精神頭一提,「哦?你詳細說說。」
周豔茹就把事兒跟董學斌說了一遍,她也是才聽說。
董學斌一聽就樂了,王安石讓自己給氣病了?倒在了區委辦公樓?午後就被急救車拉進醫院了??
活該!
董學斌早料到這兩天王安石的病情會反覆了,他當初就是這麼打算的,先用reverse給他緩解三四天病情,等再發病的時候董學斌再去給他治病,再緩解七天半個月的,這樣一來是能證明董學斌的醫術,二來是讓王安石多欠他幾個人情,好為董學斌靠向王安石做準備,拉緊跟領導的關係,為了站隊。不過現在,顯然用不到了。董學斌心裡挺解氣,點上支菸叼在嘴裡,打著方向盤繼續往前開。
鈴鈴鈴,手機再響。
看到這個號碼,董學斌就皺了皺眉頭,區裡主要領導的電話他都有,秘書的號碼自然也存了。
是區委書記秘書打來的!
董學斌本是不想接的,但琢磨了琢磨,還是按了接聽鍵,「喂,藏秘書?」
藏秘書的聲音在那頭響起,「董主任,你現在跟街道辦呢?」
董學斌不冷不熱道:「沒在,有什麼事?」
藏秘書被他的語氣弄得有些不悅,但既然有事相求,他也沒表現出來,忍了忍火,道:「是這樣,安石書記闌尾炎住院了,情況挺危險的,書記讓我問問你現在有沒有空,上次的按摩治療,書記想你幫他再做一次。」
董學斌覺得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藏秘書重複道:「書記想你去一趟醫院,你看?」
你跟我開玩笑呢吧?啊?董學斌啼笑皆非,還讓我給他治病?早幹什麼去了?當初哥們兒好心好意救了你王安石,可你呢?恩將仇報!一轉眼就翻臉不認人了!下了刀子要動我!現在想起我了?還讓我給你治病?噢!給你治好了病!再讓你生龍活虎地來收拾我?打壓我?你再來一次翻臉不認人?
草!我他媽有病啊我!
要是一般人,跟區委書記撕破臉後,考慮的都是該怎麼修復關係,這無疑是個挺好的機會,可董學斌偏偏不是一般人!
你後背陰我!還想我給你治病?
滾你孃的淡!王安石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董學斌冷聲道:「我一街道辦幹部,又不是衞生局的,我會治什麼病?你是找錯人了吧?」
「你……」
不等他說什麼,董學斌直接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