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清晨的街道辦泛著鳥語花香。
昨兒個下了些雨,今兒個天氣比往日涼爽了許多。
董學斌的卡宴一進街道大院,就吸引住了不少人的目光,好像商量好了一般齊刷刷地朝他望過去。
因為他們辦事處的瘟神主任,光明街道辦一次又一次的名聲大噪,這次更是無人出其右,昨天晚上,不知道有多少辦事處的科員電話響個不停,好多機關裡的親朋好友都打來電話跟他們詢問情況,大部分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的,掃了南山區的面子,打了區委書記的臉,弄得安石書記被氣病進了醫院,還有比這再鬧騰的事兒嗎?稱之為官場地震也不為過!
車停了。
董學斌剛要下車,一個人影突然殷勤地替他拉開了車門。
「主任,早上好。」來人正是辦事處副主任孟森國。
「喲,孟主任。」董學斌沒給他好臉色,「病好了?」
孟森國忙道:「這兩天有些感冒發燒,吃了點藥,今兒早上剛好。」
董學斌沒再跟他多說一句話,下了車甩上門,大步朝辦公樓裡走去。自己出事的時候,被王安石下了去黨校的命令,孟森國連一個電話都沒打過來問一下,甚至都沒在單位露面,告病請假,董學斌可不信他是真病了,他顯然是在避嫌,避免和董學斌的接觸以免惹禍上身,好啊,現在事情擺平了,黨校也不用去了,你倒是巴巴過來了?董學斌算是把孟森國給看透了,這種牆頭草不值得重用。
九點鐘。
辦公室裡的董學斌打電話把周豔茹叫了過來,「安石書記那邊什麼情況了?病情如何了?」
周豔茹答道:「聽說做手術了。」
「哦?昨晚上做的?」
「好像是,不過術後傷口沒癒合,現在還在監護室住院。」
「……很危險嗎?」
「也不算,但不太樂觀。」說到這裡,周豔茹低聲道:「我聽說安石書記請了一個月的病假,區委的工作……好像是月華區長代理了。」說到閒事兒的時候,周豔茹是個話很多的人,就愛聊個閒天兒,但說起正經事來,尤其是跟區領導牽扯上的事兒,周豔茹一直都很小心,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
董學斌點點頭,算是瞭解了情況,病的好啊!自作自受!
「好了,開個會,通知各部門。」董學斌開始辦公了。
「好,我馬上去。」周豔茹笑了下。
「對了。」董學斌想起了什麼,隨口道:「耿書記那邊不用通知了。」
「……啊?」
董學斌道:「他一會兒有事。」
周豔茹愣神兒地看看董學斌,從辦公室出來後,也沒想清楚耿新科能有什麼事,連會都不能開了?
……
區委書記請了一個不短的病假,現在還跟醫院接受治療,這一個月的時間,南山區怕是要姓耿了,自然而然,耿新科也有點水漲船高的意思,更何況要是安石書記一病不起,那月華區長八成會順順利利地坐上去,耿新科這邊就「身價」更高了,雖然這種情況出現的機率是非常小的,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萬一王安石有個什麼意外呢?身體上的事兒誰又能說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