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卡宴裡。
耿月華被蛇咬了,董學斌還真沒經過這種事,登時有些慌,月華區長倒是還算鎮定,只是捂著大腿一口口吸著氣。
「是疼嗎?」
「你能不說廢話嗎?」
「這個,血是什麼顏色的?」
「……你血是綠色的?」
「哎呀,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說電影上演的那些,血是黑的不就是有毒麼?」
耿月華攤開手,「紅的是紅的,但電影跟生活能一樣嗎?」
「那,那怎麼辦?萬一蛇有毒呢?」
「……不知道!」
董學斌真是服了她,成熟的女性,他接觸的非常多,萱姨也好,謝姐也好,都是比較有主見的人,好像每次遇見事,董學斌問什麼,對方回答他的總是一個疑問句,用問句把問題頂回來,讓董學斌十分鬱悶,這都火燒眉毛了,您認真一點行不行啊?萬一毒死了那可怎麼辦??
用back?
來不及了!
用reverse?
也不行,這個太明顯了!
給徐燕美容的事情還好說一些,畢竟現在科技已經到了這個程度,按摩美容,藥物祛斑,這都是可以實現的,可這傷口不一樣啊,自己萬一給耿月華reverse後退了時間,就算蛇有毒,毒是可以消除的,可傷口也一樣會消失啊,兩口蛇牙的血洞,眨眨眼睛就消失無蹤了?這怎麼也解釋不過去呀,如果讓耿月華起疑的話,董學斌身上的秘密就瞞不住了啊!
麻痺!到底有毒沒毒?
董學斌如坐針氈,「您感覺怎麼樣?」
耿月華眉宇緊鎖著,不說話,顯然是疼的。
「哎呦喂,這大半夜的也走不了。」董學斌一個勁兒地拍腦門,「這可不行啊!得想個轍!必須得想個轍!」想起有些蛇毒一個小時內就會致命,董學斌就擔心的不得了,就算他跟月華區長今天吵了好幾次架,可董學斌也不想耿月華出事啊。
「啊嚏!」耿月華捂著鼻子打了噴嚏。
董學斌忙道:「您先把溼衣服脫了,快,蓋上再說。」
耿月華板著臉瞅瞅他,沒動。
「我背過身去,您快點!」後座上的董學斌稍稍站起來一些,一回身,單手捂著眼睛朝著擋風玻璃,不看她。
耿月華剛剛去樹林的時候又淋了一身雨,估計也是凍得夠嗆,等他一轉身,董學斌就聽到後面有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
「……好了!」
「那我回頭了?」
「嗯。」
董學斌一轉身,只見月華區長已經蓋上了那個長長的棉墊子在身上,胳膊上光滑滑的什麼衣服也沒有,從側面,能看到她文胸的側面和纖細的腰肢,衣服脫得只剩了內衣內褲,墊子寬度不夠,不能全都蓋住。她一躺下,董學斌也沒地方坐了,半蹲半站在那裡,腦子裡開始飛快運動著,從耿月華臉色,明顯可以看到又冷又疼的神色,董學斌心疼得不的了,更急了。
這麼下去可不行!
都五分鐘了,萬一毒性發作……
忽然,只見耿月華臉色一變!
「怎麼了您?」董學斌精神一繃。
耿月華呼呼氣,開始用力掐住大腿,掐的死死的,「有些麻,抽痛!」
「麻了?」董學斌驚道:「還真有毒!?」
「不用想了。」耿月華淡漠地揉了揉眉心,呼氣道:「林子裡的蛇也不一定有毒,應該沒事,如果真有,也沒辦法,我耿月華命該如此,跟你沒有關係,我這人……信命。」
董學斌不愛聽道:「您說的那是什麼話!什麼叫命該如此?扯淡!」
耿月華搖搖頭,沒言聲。
董學斌想著想著,猛然一拍大腿,「實在不行的話,我給您弄出來!」
耿月華一看他,「怎麼弄?」
「就那麼弄!」
「萬一有毒,你怎麼辦?」
「毒就毒吧,先救人要緊,您聽我的吧!」
「不行。」耿月華不由分說道:「你不用管了,就這樣!」
董學斌惱道:「我怎麼能不管?您是跟我一塊出來的!您的生命安全我就必須負責任!不用說了!」
「我說了不用!」耿月華脾氣有點上來了。
「您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董學斌把溼漉漉的袖口一挽,蹲在夾縫裡,上手就握住了耿月華的腿。
「小董!」耿月華喝道:「我讓你鬆開!」
董學斌不聽,「我知道您臉上掛不住,可命要緊還是臉要緊?」
耿月華繃著臉道:「我是怕你出事!這不是演電影!真要有毒的話你以為吸出來就沒事兒了?你懂不懂科學?為什麼心臟病人吃速效救心丸的時候都要含在舌下?因為那裡吸收很快!如果有毒!你也活不了!」
董學斌不以為然道:「您就別管我了,我把話撩在這兒,別說蛇毒了,我就是吃一斤鶴頂紅,我不想死也死不了!」
「我讓你不用管!你聽不見嗎!?」
「……聽不見!」
「小董!別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