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
保健酒酒廠。
銀行貸款一停,簡直是把宋清明逼上了絕路,他立刻召開了緊急會議商量著辦法,可最後還是沒有結果。現在酒廠最需要的就是這筆貸款,找其他銀行?這不可能,宋清明的第一筆貸款就是找的工商銀行,最關鍵的是貸款還沒有完全還上,還有著不小的缺口,有了這個,其他銀行根本不可能會貸款給他們酒廠。
怎麼辦?
要破產了??
宋清明臉色一白,從天堂掉入地獄,只用了僅僅一天時間,這個巨大的反差讓宋清明根本無法接受。
到底怎麼回事?
自己什麼時候把分行行長給得罪了?
忽然間,宋清明想到了董學斌,想到了他昨天電話裡對自己說過的那句話!
我等你求著我拆——這話此時就像一把刀子,狠狠扎進了宋清明的心口,讓他臉色一下就變了,唐主任說過,分行行長嘴裡提過廣告牌質量不合格的問題,之前宋清明還不明白一個小小的廣告牌倒塌,還沒有完全掉下來,還沒有出人命,怎麼會突然引起銀行一把手的注意?繼而影響了貸款?現在宋清明終於想明白了,是光明街道辦的董學斌在裡面搞的鬼!
董學斌!你丫也太缺德了!
王八蛋!你這是斷了我的資金!斷了我的命啊!
宋清明立刻火冒三丈,馬上打電話給銀行,想重新把事情談一談,但這一次,連唐主任都不接他的電話了,工商銀行那邊驟然變了態度!沒有錢,酒廠就完蛋了,宋清明多年的努力也會付之東流!
麻痺!這姓董的也太狠了!
一點兒活路也不給我留啊!
宋清明二話不說,馬上開車往街道辦趕去。
……
光明街道。
董學斌正在辦公室悠然地看檔案,門忽然被人敲了敲,說了聲請進,周豔茹就走了進來。
「主任,下面有人找您。」周豔茹面色有點古怪。
董學斌一抬頭,笑道:「宋清明?」
周豔茹一怔,心說你怎麼知道的,「……是他。」
「讓他等著吧,說我暫時沒空,一個小時以後再說。」跟昨天急著想拆廣告牌的董學斌不同,今天的他十分有耐心。
周豔茹怕耽誤事,「他可能是因為廣告牌的事,您……」
「沒時間,就這麼和他說。」董學斌面無表情。
周豔茹更是納悶了,「那……行。」
樓下。
來加班的王玉玲剛到單位,一進來就看到了辦公樓附樓門口站著的宋清明。
這時,周豔茹也下樓了,不冷不熱道:「董主任沒時間,讓你等等。」
宋清明心中一氣,知道董學斌這是甩臉色給自己呢,可沒辦法,來的路上他已經前前後後都想清楚了,他是萬萬沒想到董學斌能認識市工商銀行的一把手,關係還十分不錯,現在酒廠的生死都在董學斌手裡攥著呢,宋清明不能不急,就算被給了臉色,他有氣也得往肚子裡咽。
「好,那我跟下面等著。」宋清明態度很不錯。
這反倒把周豔茹弄得面色狐疑,好像從沒見過似的上下看了宋清明一眼。
王玉玲也聽見了這番話,愣愣,立刻將周豔茹拉走進了附樓,「豔茹姐,怎麼回事啊這是?他怎麼來了?」
「我也不知道。」周豔茹瞅瞅外面,「這個態度也挺奇怪的。」
「說的是啊,昨天這姓宋的還囂張的不行,今天怎麼這樣了?」
「一會兒就知道了,董主任晾著他呢,說一個小時以後再見他。」
半個小時過去了。
外面的宋清明終於等的不耐煩了,剛才還想著見了董學斌後得跟他理論理論,沒有這麼欺負人的,但這三十分鐘一磨蹭,也把宋清明的傲氣給磨沒了一些,整個人也從憤怒中冷靜了一些,好,你不是就要拆除那個砸了人的廣告牌嗎?反正待會兒也是這事兒,我乾脆如了你的願!
宋清明給城管的夏隊長打了一個電話,「喂,夏隊長,我這兒出了點問題,那個廣告牌,我看還是按照街道辦的意思拆除算了。」
不久後。
書記辦公室。
周豔茹帶著宋清明進來了,王玉玲也不知是不是想看熱鬧,「恰好」抱著一份檔案過來彙報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