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
星閃閃,月彎彎。
耿家的酒席卻還在繼續著,酒一杯杯地下了肚,啤酒一瓶瓶地見了底,後來還上了白酒,五糧液。
「小董啊,我們家可好久沒這麼熱鬧過了。」
「來,再給小董倒一杯,今天多喝點。」
「阿姨,叔兒,我真差不多了,我酒量可不行。」
「你就別謙虛了,我聽我兒子說過,你喝酒都是論瓶的,沒錯吧?」
「嗨,那是狀態好的時候,碰運氣趕上了。」
「不行,快滿上,阿姨今兒高興,也陪你喝一杯,新科,月華,你們也倒上,咱們這杯都幹了。」
「媽,您就別喝了。」
「就喝一杯,沒事。」
這頓晚飯吃的十分不錯,不在菜餚,而是在氣氛。
董學斌幫了耿家一個大忙,也有意識地想和他們搞好關係,姿態擺的很低,處處謙虛,客道話也都一個個地說到了位置,反倒弄得耿父耿母和耿新科有些不好意思了,客氣話也就自然而然地說了回去,這一下,以前的僵硬關係頓時得到了很大緩解,不但如此,這酒一下肚,兩家的關係似乎還進了一大步,一下子從仇視關係成了朋友似的,席間,幾人聊得很開。
耿新科有些醉醺醺了,舉杯對董學斌道:「董主任,我再敬你一杯,以前我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多擔待。」
董學斌和他一碰杯,「別這麼說,以前的事兒在我這兒早翻篇兒了。」
耿新科笑道:「那咱們就都翻篇了,來,董哥,我敬你。」
「你歲數比我大,可別叫董哥,叫學斌吧。」
「好。」耿新科痛快,「學斌,幹了!」
「乾杯!」咕嚕咕嚕,又是兩杯酒沒了。
耿母就喝了一杯酒,不過明顯喝高了些,身子略略打晃了一下,但也還好,「小董,你成家了嗎?」
董學斌一呃,「還沒有。」
「那有物件了吧?」
「嗯,有了,年底或者明年結婚。」董學斌實話實說道,這個也沒必要瞞著,他那天就和耿月華挑明瞭說過的。
耿母點點頭,「要成家了好啊,成家才踏實。」說著,她老生常談地看向自己兒子道:「新科,你也該考慮考慮終身大事了,別老讓我和你爸催,歲數都不小了,懂不懂?我看那萍萍就還不錯,你們倆到底怎麼著了?是談著物件呢還是沒有啊?要是差不多的話,哪天約萍萍她父母出來,咱們見個面。」
耿新科一聽就頭疼了,「媽,以後再說吧。」
耿父雖然也喝了不少,但頭腦還是清醒的,瞪了他愛人一眼,意思客人還在呢,你少說兩句這個。
耿母卻不聽,「你著點兒急行不行?」
「行行,我記著了,抓緊辦。」耿新科敷衍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