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一根筷子很快滾到了地上,嗒啦啦地一響,桌上的盤子和碗碟也發出了幾聲叮叮,狠狠一抖。
是地震!
瞿芸萱面色一驚,瞿父瞿母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董學斌本能地一把將小寶寶護在身前抱住,警惕地看看四周,全身肌肉都繃了起來,隨時做好了準備。
不過地震只持續了兩秒鐘就沒了。
屋內重回平靜,振幅也不太大,沒什麼大事,顯然是汾州地震的餘震。
瞿父瞿母對視一眼,坐了回去,擦了擦額前的冷汗,「嚇我一跳,真懸啊。」
瞿芸萱擔心道:「這些天餘震有不少次了吧?昨天夜裡我還覺得地震了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夢。」
「夜裡我也覺出來了,咱家大燈好像晃悠來著。」瞿母也憂慮沖沖,「都過去這麼多天了怎麼還有餘震啊?什麼時候是個頭兒?芸萱,要不然這兩天咱們去南方吧,媽有幾個同事在那邊,過去就當旅旅遊了,不然萬一哪天弄個不好,小芊芊正睡覺或者坐著的時候把她給摔到地上,磕了碰了哪兒這可怎麼辦?大燈被震掉下來砸到小芊芊也說不好啊,對不對?老頭子,你看怎麼樣?」
瞿父點點頭,「也好,避開這陣子再說吧。」
其實瞿家在地震發生後就打算去南方城市避一避了,不過一來瞿芸萱剛生完孩子還在醫院,三天內都出不來,不方便走動,二來後面又出了董學斌遇難的事情,這一耽擱,一家人才沒走。
董學斌不捨道:「去南方?」
瞿芸萱皺皺眉,「小斌剛回來,暫時不去了吧?」
瞿母道:「小斌過幾天就得去中央黨校進修了,還有工作要忙,能陪你和孩子的時間也不太多,再者又不是以後都見不到了?時間還長著呢,這不都是為了孩子嗎?要是就咱們幾個的話,你以為你媽和你爸願意滿世界瞎跑啊?」有了孩子以後,家庭的重心也都漸漸往孩子身上轉了過去。
董學斌一想也是,便道:「行,去避避也好,要不我心裡也不踏實,這邊餘震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完呢。」
瞿芸萱問道:「什麼時候走?」
瞿母道:「前些天就說要走,東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後天吧,你們一家三口兒再膩乎膩乎,後天走。」
董學斌道:「我給您找車。」
瞿母笑道:「不用了,讓你爸開車帶我們過去,他最近考了車本,開車穩當著呢。」
飯後,董學斌知道萱姨和孩子要走了,於是更珍惜此刻的時間。
正等董學斌想和瞿芸萱去臥室的時候,瞿母忽然叫住了他,悄悄把董學斌拉到了一旁,囑咐道:「媽知道你們小兩口好久都沒見了,不過芸萱剛破腹產,月子也還沒出呢,你倆可得悠著點兒,媽告訴你們,至少三個月之內都不能行房,知道不?」瞿母說話很少有顧忌的時候。
我去!
您說這個幹什麼呀!
董學斌鬧了個大紅臉,「媽,瞧您說的,不會的。」
瞿母道:「媽也是給你打打預防針,你們年輕人啊,腦子一熱就……行了行了,不說了,你知道就成了。」
「那啥,那我陪孩子去了?」
「去吧,記住媽的話啊。」
「我知道我知道。」
董學斌如臨大赦,帶著尷尬趕緊一溜煙兒地走了,心說那個啥不行的話,哥們兒喝喝奶總行吧?
這丫還惦記著喝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