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
謝慧蘭一走,不少人都看向了董學斌這桌。
「一班班長的未婚夫?」
「是那個最年輕的人嗎?」
「這還是頭一次聽說啊。」
「我怎麼看著不像?」
看來謝慧蘭這個一班班長在黨校還是很受關注的,其他兩個班長和書記委員其實也差不多,畢竟這種職務資歷是會記錄在檔案的,每一期當選的班級委員很少有默默無聞的,尤其是班長這種職務,可以說幾乎每期的班長在今後的仕途上都會有非常不錯的政治表現,這種當選從某種角度講也是一個模糊的政治訊號,不能不受矚目,所以一聽說這事兒,很多人都議論了開。
就連一個路過的黨校領導聽完都是一怔,忍不住深深往董學斌的方向看了一眼。
董學斌知道為什麼大家這個表情,他早見怪不怪了,不就是哥們兒長的普通一點兒,年輕一點兒,級別低一點兒嘛,至於嗎?瞧你們一個個的,就好像我配不上慧蘭似的,嗯,就算哥們兒配不上謝姐吧,那也不是完全配不上啊,就說工作能力吧,我也不比慧蘭差多少呀。
董學斌又一次被大家用這種眼神看來看去,心裡這個不平衡啊。
每次一提自己是謝慧蘭的男朋友,大家都這表情,你們來點兒新意成不成?我有那麼差勁嗎?
飯桌上。
韓興華終於第一次重視起了董學斌,因為他是少數一些知道謝慧蘭是有著極大背景的人,能當謝慧蘭的未婚夫,顯然不可能是平常人,於是馬上試探道:「小董,你可藏得太深了啊,你跟謝處長什麼時候認識的?」
梅處長和張主任也看過去。
董學斌道:「挺早了吧,慧蘭跟中宣部的時候就認識了。」
韓興華看看他,忽然道:「誒,你不會也是在汾州市任職吧?」
「是啊。」董學斌一嗯,「南山區光明街道辦。」他現在的職務和檔案還在那邊呢,並沒有動。
「什麼?」梅處長想起了一件事,「光明街道辦?你就是那個董主任!?」
張主任等人也想起來了,全都面色一驚!
這些日子,汾州地震早鬧的沸沸揚揚了,電視媒體上經常播放一些地震相關的訊息,雖然董學斌的新聞大多數在汾州比較多,但其他電視臺和中央臺也有播過的,新聞上一直在說董主任怎麼怎麼樣,提到名字的時候倒是不多,就算提過他們也沒有記住,照片就更是如此了,所以幾人一聽他就在南山區工作,還是街道辦主任,還姓董,這下才明白,那個搞得驚天動地的抗震英雄就是眼前這人!
怪不得能破格來處級幹部進修班呢,原來如此!
韓興華馬上換了個態度,舉杯道:「董主任,我可得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你救人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剛才跟食堂門口聊天的時候還說起過你呢,嗨,我說你名字咋這麼耳熟呢,敢情是你!」
董學斌不好意思道:「我也沒做什麼,可別,幾位都比我年長,該是我敬你們。」
張主任道:「老韓說的對,這一杯還真得先敬你,新聞我也看了,觸動很大啊。」
這頓飯吃的,頓時熱絡了起來,一桌子人也都很驚奇,本以為那個在地震中三進三出且被廢墟埋住十幾天也安然無恙的抗震英雄有什麼三頭六臂,誰想竟是這麼個看上去一點特別之處都沒有的青年,甚至還不知什麼時候成了謝慧蘭的未婚夫,真應了那句話——人不可貌相啊。
……
飯後。
黨校西邊的一片林蔭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