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中央黨校,宿舍裡。
「學斌,學斌。」舍友韓興華叫了他一聲,「該起了。」
「韓哥?」董學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看錶,「喲,都八點多了?」
韓興華笑道:「上午要去圖書館,今天沒課,也不用著急。」
「謝了韓哥,你要是不叫我,我估計得睡到中午去了。」董學斌立刻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刷牙洗漱。這兩天他竟忙活著求婚的事情了,加上每天晚上都偷偷跑出去,一直都沒睡個好覺,昨天從謝姐家回來也挺晚的了,夜裡做夢又全是結婚結婚的事情,樂得董學斌凌晨才睡著,困啊。
弄好這些,也快九點了。
董學斌正準備跟著大家一起去圖書館,突然接到了謝慧蘭的電話。
「在宿舍呢?」謝慧蘭問。
「嗯,剛下樓,怎麼了?」
「今兒個沒課,我幫你請過假了,你跟謝姐出去一趟,好不好?」
「嘿,你給我請什麼假呀,再影響我考評,別畢不了業。」
「呵呵,沒關係,我認識他們副校長,校長那邊也跟我爸媽關係不錯,請兩天假不礙事。」
「去哪兒?」
「見了面再說,門口。」
「好,那你等我吧。」
黨校大院門口。
謝慧蘭在門衞室旁邊正和一箇中年男子說說笑笑著,中年人大約五十歲上下,董學斌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他們開學典禮時在大禮堂曾經上臺講過話的中央黨校副校長,好像姓溫。因為黨校校長還掛著其他職務,重心並不在這邊,所以中央黨校的實際工作就是溫副校長操持的。
董學斌一過來,倆人都看向了他。
謝慧蘭微笑道:「溫叔兒,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未婚夫董學斌。」
董學斌趕緊雙手握上去,「溫校長,您好。」
「小夥子你也好。」溫校長呵呵一笑,「我聽說過你,汾州市的小董,果然是年輕有為啊,好!」
謝慧蘭眯眼道:「我倆再過些天就結婚了,到時候您可別不來。」
溫校長玩笑道:「我還怕你不給我請柬呢。」
「不給誰的請柬也不能不給您啊,您能過來是我們的榮幸,呵呵,那我跟小斌去辦點事兒,就不打擾您工作了。」
「去吧,要結婚事情肯定多,到時候我跟你們倆的班主任打一聲招呼,下次請假直接跟他們知會一聲就行了。」
「那可謝謝溫叔兒了?」
「行了行了,你是我看著長大的,跟你溫叔兒還客氣個什麼。」說著,溫副校長轉頭看看董學斌,笑著拍拍他肩膀,「以後結了婚對慧蘭好一點,你要是敢欺負她,我可饒不了你小子。」
董學斌乾笑道:「不會的。」
說了幾句後,謝慧蘭和董學斌才出了黨校大院,走上了街。
一見四下無人,董學斌便問道:「那溫副校長跟你們家關係不錯?」
「一般吧。」謝慧蘭笑吟吟道:「也不是特別近。」
董學斌無語道:「那怎麼說看著你長大的?」
「呵呵,溫叔兒小時候來過我們家幾次,和我父親打過幾次交道,說是看著我長大也不假。」謝慧蘭解釋道:「你小子進體制也有兩年了吧?這點事兒還不明白嗎?但跟京城凡有頭有臉的官場中人,相互之間幾乎沒有不認識的,有些掛著親戚,有些是朋友的朋友,關係很複雜,不是一句兩句話能說清的,也不是一個派系的字眼兒能簡單分清楚的,算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吧,算了,我估計這麼說了你也理解不了,等到了這個層面,你自然就知道了。」
董學斌撇嘴道:「你瞧瞧你,又擺上你那大小姐的架子了吧,我怎麼理解不了?你真以為我傻呢?」
「呵呵,反正不聰明。」
「嘿,你再說一遍試試!」
「怎麼著?你還想跟你謝姐動手?」
「你別以為我不敢,把哥們兒惹急了,我可真揍你啊。」董學斌也就嘴上逞逞能,他還真不敢欺負慧蘭。
謝慧蘭笑道:「好了,你謝姐今兒個高興,不跟你一般見識,我投降了還不成?呵呵……」
董學斌這才氣順,「那婚禮的事兒,跟不跟汾州市那邊打招呼?咱們同事朋友可都還在那邊呢,雖然伯母說不請他們,但要是連說都不說一聲,是不是有點那啥啊?不會不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