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伯自以為有市委一把手的尚方寶劍,所以氣勢也足了,但梁璇他們這些紀檢委的幹部,從來都是調查別人的,哪裡被別人問這問那地調查過?李泰伯越是這樣,梁璇越沒給他好臉色。
「還有事嗎?」梁璇冷冷道:「沒事請出去!我還有工作呢!」
李泰伯不悅道:「梁主任,這件事市委很重視。」這就是壓人了,「所以我想看一下有關董學斌同志的舉報信,也方便我們查案和確定方向。」
可梁璇卻不吃他這一套,「市委重視,我們紀委也很重視,你要舉報信我們當然得配合,不過董主任的舉報信暫時還沒有,倒是李隊長你的……我們這裡前一陣還受到了幾封新的舉報呢,前些年也攢了不少,你用不用看看?」
李泰伯一吸氣,只能壓著火告辭走了,他算看出來了,紀委這種部門那是掌管著全市廳級以下幹部的生殺大權的,跟紀委的人耍橫,李泰伯永遠也討不到好處,只好忍著怒離開了。
同時,幾個刑警也灰溜溜地走了回來。
「李隊長。」他們表情一個比一個苦澀,顯然也是捱了紀委工作人員的臉色。
李泰伯馬上道:「查的怎麼樣了?」
一刑警苦聲道:「參加紀委會的所有人都說董學斌十二點四十分時就在會議室,後來也一直都沒離開。」
旁邊另一刑警道:「其他科員也問了,都看見董主任案發時就在紀委。」
「是啊,我問的也是這樣,應該不會有問題,案發時董學斌不在柳陽飯店。」
不可能!李泰伯第一個就不相信,董學斌都那麼說了,等於幾乎承認是他乾的了,可怎麼會沒有證據?怎麼會十二點四十分的時候董學斌竟能同時出現在柳陽飯店和市紀委?這怎麼回事兒?難道是雙胞胎?不會,資料上寫的董學斌是獨生子女!那就是有個很像董學斌的人?被董學斌利用打了掩護?做了一個假的不在場證明?其實在飯店和紀委的董學斌是兩個人?
李泰伯的想象力很豐富,主要也是他早都認定了是董學斌作案的,於是越想越覺得可能。
但現在沒有證據啊?
怎麼證明董學斌找了個替身?
或者是董學斌僱了個人,在他走後是那人把萬思朝弄死的?
出了紀委,李泰伯單獨開上了警車,立刻給飯店老闆徐大兵打了一個電話,「十二點半到十二點四十期間,有沒有人上樓?」
徐大兵道:「沒有,三樓以上是貴賓間,有服務員在樓梯口的,不是有金卡和身份特殊的人不會讓他們通過,就算有人上了樓,我們服務員也肯定能知道,樓道只有那一個,沒其他入口。」
那僱人作案的可能就幾乎為零了?
劉泰伯想了想,「對了,那個羅海婷也是紀委的幹部,案發時她去過衞生間?正好不在場?會不會是她做的?」
徐大兵一嘆氣,「我問過了,我們的一個女服務員和一個掃衞生的人都看見羅海婷進衞生間了,大概是十二點三十八分的時候,然後就一直沒出來,不會是她,況且您和我聽見叫聲的時候就第一個衝出去了,樓道里當時也沒有別人啊,進了包間以後也什麼人都沒看見。」
「你確定你的人也沒看到董學斌下樓離開?」
「都沒看到,所以我才奇怪,我聽說董學斌那時候已經在紀委了?可誰也不知道董學斌出去啊?」
貓膩肯定在這裡了!
劉泰伯覺得抓住了線索,更覺得董學斌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替身,作案後趁著大家趕過來的時候用了某種方法脫身跑了!
這是唯一可以解釋的了!
董學斌!這個小王八蛋!
李泰伯目光一冷,突然道:「徐老闆,你確定你真沒在十二點三十八分左右看到董學斌?」
「真沒有啊。」
「你肯定?」
「呃,您的意思是……」
「我記得你不是案發前的幾分鐘才過來的包廂跟我們喝酒嗎?你當時在走廊裡看到了董學斌,所以三十八分左右董學斌還在飯店,絕對不可能在兩分鐘之內趕到紀委開會,他的不在場證明就有水分了!」
徐大兵沉默了下來,「我……」
「你知道該怎麼說吧?」
徐大兵上了他們的船,現在已經下不來了,「……我知道了,我確實那個時間看到董學斌了!」
倆人竟是作偽證作上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