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周圍漆黑一片。
不多時,一縷光亮刺進了眼球。
董學斌眼睛虛掩開了一道縫隙,感受著陽光的刺|激,他下意識地又閉上了眼,過了片刻才又一次睜開。渾身上下都是痠痛痠痛的味道,他試著動了動手指頭,能動,但很是吃力,身上也在泛著冷氣,好像發燒四十度的樣子,即使感覺到了身上蓋著一床很厚的被子,他還是有點冷。
這是哪兒?
周圍白花花的還有儀器的聲音,在醫院嗎?
董學斌神智漸漸清醒,側頭一看,就瞧見了病床邊的老媽正一下下抽著鼻子,好像在哭。
董學斌心一疼,「媽……」
欒曉萍驚呼地看過去,「兒子!兒子你醒了?」
「您怎麼哭了?」董學斌虛弱地想伸手給老媽擦眼淚,不過手卻動不了。
「你別動你別動!」欒曉萍趕快攔住他,「你躺著!快點躺好了!」
「這是跟哪兒?什麼時候了?」董學斌對時間的概念已經有點模糊了。
「傻孩子,當然是跟醫院了!」欒曉萍抹著眼淚道:「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把我和慧蘭芸萱給嚇死了都!」
「一天一夜?有這麼久?」
「你是昨天早上出事的!你說呢?」
「咳咳,對不起媽。」董學斌強笑了一下。
欒曉萍道:「你別說話了,媽給你叫大夫去!」
欒曉萍匆忙推開病房門出去了,「大夫!大夫!我兒子醒了!」
才過了十幾秒鐘的時間,七八個大夫護士就都一股腦地急忙湧了進來,人很多,裡面大都是熟面孔。
董學斌跟醫院和大夫打交道的時間比正常人要多很多,因為三天兩頭地老住院了,所以這邊醫院的人他差不多都認全了,一見幾個大夫和主任,董學斌就勉強笑了一笑,「不好意思了,又給醫院的同志添麻煩了。」
一個大夫快速道:「您快別說話了,我們給您檢查一下。」
「謝謝了。」董學斌對誰都很客氣,這是他的工作風格。
幾個就都圍上來開始檢查,有些用了聽診器,有些在量體溫,還有幾個護士在記錄儀器上的資料。
十多分鐘後。
一個大夫摘掉聽診器對欒曉萍道:「您放心吧,董主任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先修養幾天看一看吧。」
「看一看?那就是說還可能有事?」欒曉萍怎麼能放心啊。
大夫呃了一聲,「也不是這麼說的,憑我們的經驗,應該是度過危險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