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
陽光明媚。
積雪融化了大半,終於有點兒春天的感覺了。
將鍾市長和賀書記他們一行人應酬走了後,董學斌吃飽飯,就開始看著謝慧蘭無聊了起來。
謝慧蘭笑笑,「你小子那什麼眼神啊?嗯?」
董學斌眨眼道:「我想抽菸了,你給我一根唄。」
謝慧蘭眯了下眼睛,「你覺得行嗎?」
「我覺得行啊。」董學斌砸砸嘴,「幫我買一包吧。」
「可我覺得不行,病還沒好呢就想著抽菸?你真以為你小子是鐵打的吶?」
「你還別說,我就真是鐵打的,不信你打我幾拳試試,你看我疼不疼。」
「別臭貧了,要煙沒有,要打針倒是管夠,要不我和護士說說,再給你打一個戒菸的針?那你就不想抽了。」
「別介啊,行行,那不抽了,你推我出去溜達一圈兒總行了吧?」
「呵呵,上哪兒去?」
「就跟醫院裡,曬曬太陽。」
「你小子倒挺能使喚人啊。」
「我好不容易病一次,可不得使喚你一下嗎。」
「行,今兒我也伺候我老公一回,呵呵,多穿點兒衣服啊。」
「我動不了,身上哪兒哪兒都疼,咳咳,要不你幫我穿吧慧蘭。」
謝慧蘭被他逗樂了,「我怎麼越看你小子越不像有病的人啊,是不是跟我裝呢?」
「我裝什麼啊我裝,身上疼著呢,我這是樂觀,所以情緒上很穩定,你要不幫就算了,我自己穿。」董學斌假裝不高興。
「行了,伸手吧。」
見她拿衣服給自己套,董學斌心說這還差不多,心裡挺美,伸出手插|進了羽絨服的一條袖子裡,大大咧咧地享受起謝慧蘭的服務,以往淨是他照顧慧蘭了,又給做飯又給洗衣服又給揉肩膀的,今兒個董學斌心想自己也得趁著機會當一回大爺啊,不然以後可沒機會了啊。
被謝慧蘭扶著,董學斌哼哼唧唧地坐上了輪椅,往上一趟。
謝慧蘭無奈地笑著搖了下腦袋,推著他走出了病房。
「上哪兒?」
「左拐。」
「然後呢?」
「右拐,再往右。」
「然後呢?」
「呃,走錯了,電梯在西邊。」
謝慧蘭:「……」
董學斌不好意思道:「記錯了記錯了,真不是故意使喚你啊,那什麼,咱們原路返回吧,在另邊。」
電梯上。
見沒有攝像頭,見裡面就他們倆人,董學斌便道:「慧蘭,我這次是立功了沒錯吧?」
「嗯,立了。」
「而且立功不小吧?」
「八九條人命被你救回來了,當然不小。」
「那你說這次我有機會再往上進一步嗎?」
謝慧蘭好笑道:「我看你腦子裡沒別的了,就是個官迷,成天淨惦記著怎麼升官。」
董學斌不服氣道:「不想當官的領導不是好領導,再說我也為人民服務了啊,我也為老百姓做了不少事了啊,怎麼我就成官迷了我?我要真是官迷,昨天我還能下去冒死救人嗎我?我也惜命啊!」
「行了行了,你老有理,呵呵。」
「你就說我有戲沒戲吧。」老百姓有危險的時候,董學斌絕對不含糊,救人他真覺得是理所當然和義不容辭的,沒什麼說的,但這不代表董學斌是個假正直的人,該爭的東西他必須得爭。
「這次是給你增加了不少口碑和政績,也讓省領導又一次聽說你的大名了,各方面來說都是不錯的,對你的工作和今後的發展都是有很大好處的,你的工作能力和成績誰也不能否定,不過你謝姐還是那句話,你才提副處幾個月,才來紀委幾個月,你還怎麼升官?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沒提拔過這麼快的,你啊,別不知足了,有機會就拼一拼,沒機會的話也就算了。」
「那還是有機會了?」
「嗯,算是有一些吧,該換屆了,底下空出來的位子應該不少。」
「那就成了,到時候等我出院以後再看看吧,必須得爭取一下,不成的話也得爭爭試試。」董學斌上任時間是不長,但他的政績卻不少了,在紀委也查了不少案子,完成了不少工作,甚至還額外立功了幾次,所以董學斌覺得自己機會雖然不大,但也還是有一點希望的。
「那就試試吧,我也幫你問一下。」謝慧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