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沒事是沒事了,鬆了弦兒的眾人轉即就怔怔地想到了一個問題——這小二十個村民什麼情況?
自相殘殺?
不可能啊!
這時,又有警車的聲音響了起來!
遠處兩輛當地派出所的車咣噹咣噹地開到了他們面前,先下車的是派出所所長冷剛,後面幾個民警跟了下來!
當看到眼前的慘烈畫面,冷剛也愣住了!
這……
出什麼事了??
兩邊的警方一下就對峙了起來!
湞水縣的幹警壓根就沒給他們好臉色,都不善地盯住了幾人。
冷剛一吸氣,「我們接到報案,有人收過路費,所以過來看看,你們是?」
蒙銳瞥瞥他,「來的夠快的啊!」
冷剛見沒人理他,也不問他們是誰了,於是就轉身黑著臉看向拖拉機旁邊的那個帶頭的中年村民。
瞧見冷剛來了,中年村民似乎找到了主心骨,眼淚都差點掉下來,「冷所長!我們……唉!」
冷剛陰著臉道:「姓梁的!又是你們幾個?啊?以前查過你們多少次了?你們居然還敢收過路費??」
「誤會!誤會!」
「沒什麼好說的了!給他帶走!」
後面兩個民警就上來帶人了。
中年村民表面緊張,心裡卻是很踏實,他知道冷剛這不是真要抓他,而是給他一個保護。
轉眼,冷剛看向了地上躺著的村民,臉上也強硬了起來,望著那些湞水縣的幹警,「今天所裡事情多,出警有些晚了,我們也承認,但你們不是我們縣的警員吧?我也沒記得今天有聯合執法啊。」面色不好地低頭檢查了一下一個暈過去的村民的傷勢,冷剛道:「下手這麼狠?這已經是重傷了!你們要幹什麼?」警察打人?還是跨縣的公安?冷剛和他們派出所的民警也都沒想到對方竟然敢這麼狠!
一個離他近的湞水縣幹警冷著臉道:「我們下手狠?我們就比你早來了一分鐘!你倒是會扣屎盆子!」
冷剛看看他,「不是你們動手的?那是誰?你給我找出來!」
另個有些級別的湞水縣幹警道:「你少跟我瞪眼!你們半個多小時才出警!你們還有理了??」
「堵住我們縣政府的車收過路費!你們早幹什麼去了?」又有人說話了,這裡隨便站出一個人來都不比冷剛級別差,甚至比他高很多,兩個縣也是「老交情」了,大家就算不認識也都相互見過。
「冷所長!今天的事兒你是不是給我們一個交代啊?」
聽完,冷剛軟硬不吃道:「交代我可以給,這次確實是我們派出所管轄的地方出了事,到時候收過路費的這些人我們縣也會處理的,但現在你們也該給我們一個交代吧?動手打人?這是濫用私刑!你們也是公安的同志!應該知道事情的後果!這是知法犯法嗎?」本來冷剛也是沒有什麼底氣的,畢竟被堵住的車裡有湞水縣的領導,他們還來晚了很久,自然是有些不佔理的,但現在這麼多人都被打了,還是這麼嚴重的傷勢,縱然人都沒有死,卻也算是群體事件了啊,還是警察打人這麼影響惡劣的事件,冷剛他們覺得自己在這個方面還是佔據絕對主動的,所以自然敢反問!
這話一齣,湞水縣公安局的人都冷笑不已!
打人?我們還想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呢!你倒先問起我們了!
那邊,剛要被押上警車的中年村民苦笑不已,擦了擦嘴上的血,對著冷剛欲言又止道:「冷所長,其實……其實不是他們。」
「什麼不是他們?」
中年村民小心瞥瞥路虎車,不敢說。
湞水縣的人其實也在好奇這個問題,他們來的時候這小二十人就已經躺在這裡了,到底怎麼回事兒?
要弄倒這麼多人,起碼得二三十個人吧?他們湞水縣跟鄰縣關係又不好,誰會幫姜縣長他們解圍??
蒙銳搭理都懶得搭理那個冷剛,看向秘書張楓,「小張,出什麼事了?這些人怎麼回事兒?」
張楓苦著臉道:「是董縣長。」
楚彭眨眨眼,「董縣長?董縣長怎麼了?」
嚴一志插話道:「是董縣長正當防衞,把人制住的。」
不止是蒙銳楚彭等人,冷剛他們幾人聽了,也是紛紛錯愕了一下!
「董縣長乾的?」
「……嗯。」
「就董縣長一個人?」
「呃,是。」
「一個人制住了二十個人?」
「咳咳,是。」
蒙銳瞅了眼車上那一身繃帶和石膏的董學斌,有些惱了,對著張楓道:「你全身骨折以後給我打一個人看看!」
董縣長為了給縣裡要錢在市裡受傷了——這件事誰還不知道啊?全身骨折,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地方了!看他虛弱的樣子都不用碰就能倒!還打人?還一個人打了小二十個人?這不是扯淡麼!
張楓簡直說不清楚了,他骨折後肯定是不行,但董縣長真行啊,於是苦聲道:「蒙書記,是真的!」
蒙銳和楚彭不置信地看向姜芳芳。
姜芳芳一猶豫,慢慢點了頭,「小董就用了一隻手,他右手輕傷,還能動。」
張楓的話可能不可信,但縣長都這麼說了,事情顯然不會有錯了,人家沒必要在這事兒上撒謊啊!
真是董學斌?
真是董縣長乾的!?
這一下,所有人都傻眼了起來!
一隻手?
二十個人??
我靠你大爺!
您他媽到底有多能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