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小豔也發現了。
張龍娟笑道:「不知道又打什麼主意呢,都抓完半天了,連牌都不翻開看看。」
牌桌周圍。
大家全都看著董學斌很是無言,你墨跡什麼呢你?
牌都抓了,不說打不打的,您起碼先翻開看一眼是什麼牌吧??
宋玉虎瞅瞅董學斌,「該打牌了吧?這都多半天了?」
魏總和冷總也是有點不耐煩了,看著董學斌孜孜不倦地在自己那碼好的一溜兒牌背面摸來摸去,倆人都有點想一巴掌拍死他的衝動,幹什麼呢這是?摸牌?摸你大爺啊!摸牌也是摸正面!哪裡有摸背面的?
背面光溜溜的都是一個樣子!
你就是摸個三天三夜也沒有意義啊!你還能摸出花來??
實話實說,今天看董學斌打牌他們真算長了見識,從來沒有跟這種大賭局裡看過這麼玩牌的,太沒常理了!
被他們催了,董學斌也還是不緊不慢地摸著自己牌的背面玩著,「別急嘛,我是醞釀一下情緒,之前那把小牌剛把風水拉過來我這兒,我得攏一攏是不是?呵呵,看宋總這麼急,牌很大啊?」
宋玉虎笑笑,「小牌。」
「還謙虛了。」董學斌跟他逗咳嗽。
魏總敲了敲桌子,「我說咱們開始吧?啊?」
誰也不明白董學斌這是瞎摸什麼呢,宋玉虎的大三元只要隨便再上一張牌,滿番就上聽了,他們相信董學斌就算再不會玩牌,這個氣氛也應該能讀出來吧?怎麼還一點兒緊張感都沒有?
「行,開始。」董學斌抬起頭道:「不過我先問一下啊,你們這裡的牌都怎麼算籌碼?幾番幾番的我也不懂。」
周老在後面微笑道:「小夥子,你問什麼牌?」
「……最大的牌。」董學斌口氣不小。
看牌局的客人一聽就翻白眼,心說你連個小牌都是磕磕絆絆地才僥倖胡了一個絕張,也就是胡了那麼一把,這就自信心膨脹了?這剛哪兒到哪兒啊您還想著最大的牌?可真逗啊你。
周老一笑,看了荷官一眼。
女荷官便對董學斌道:「我們這裡的計算,最大就是滿番,為了好計算,我們規則做了一個上限,也就是五百萬美金。」
「不帶莊嗎?」董學斌問。
荷官道:「滿番不算莊,上限就是五百萬。」
董學斌又問,「哦,這樣啊,那天胡呢?天胡多少番?」
荷官呃了一聲,「國際麻將雖然是不算天胡地胡的,不過國內都算,我們也是,天胡自然是滿番。」
董學斌點點頭,「好,那我就明白了。」
聞言,宋玉虎就拍著腦門揉了揉眉心。
魏總和冷總微微搖了搖腦袋,都快睡著了,心說你快點行不行啊?
還天胡?
還最大的牌?
你想的倒是真遠!
那種牌有多難胡只要會玩麻將的都知道,一般的大牌局裡,滿番基本上是見不到的,本來就不容易湊齊,而且誰會眼睜睜看著讓你去湊?小牌也給你毀了!好吧,就算滿番是有可能的,也是有那麼一絲絲機率能見到的,那見到的滿番百分之九十也都是大三元!因為大三元是最好湊的滿番,比其他的滿番不知道機率要大了多少倍!大四喜?十三么?哪個都比大三元困難多了!除非真是運氣好到了極點!否則大四喜別說胡牌了!連個牌架子都湊不齊!
至於天胡……
滿番裡最簡單的是大三元,這是公認的。
大四喜十三么的胡牌難度卻不確定,論不出先後。
可最難的滿番,也是大家早就公認了的——天胡!這個在大牌局上基本上不可能見到的胡法!
跟家玩玩麻將遊戲還可能。
可跟這種大賭局上天胡??
宋玉虎和魏總他們也賭過不少次麻將了,可這輩子卻都還沒在真正的賭局上打出過天胡呢!
周老看著他道:「還有什麼疑問嗎小夥子?之前沒跟你說規則和演算法,也怪我們疏忽了。」
董學斌笑眯眯道:「暫時沒什麼疑問了。」說罷,董學斌就將牌捏著左右兩頭,一下將牌全立了起來,可就在大家都等著董學斌出牌的時候,董學斌突然將牌一推,說了兩個驚天動地的字,「……天胡。」
牌一晾。
條子一二三。
筒子六七八。
三張東風,三張西風,兩張九條。
齊了!
真的是天胡!!
我靠!大家臉都看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