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進。」是姜芳芳的聲兒。
董學斌推門進去,秘書間空著,內間卻開著門,能看到兩隻女人的手在拿著檔案,姜芳芳在裡面。走過去,董學斌進了內間,一身淺色的職業裝,一頭盤起的秀髮,兩條靜靜躺在辦公桌下空間的沒穿絲|襪的美|腿,還是那麼美,還是那麼靜,還是那麼對一切都無動於衷的樣子。
「姜縣長。」董學斌打招呼。
姜芳芳抬頭瞅瞅他,「回來了?」
董學斌小心觀察著她,嗯道:「剛回來一會兒。」
姜芳芳壓壓手,「坐吧,還以為你住院回不來呢,身體如何了?」
「託您的福,好的差不多了。」董學斌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咳了咳,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姜芳芳也沒說話。
倆人足足沉默了好久。
末了,姜芳芳清清淡淡地一看他,「之前跟家屬院的事兒,我也一直沒來得及跟你道個歉。」
董學斌忙道:「是我該道歉的。」
姜芳芳打斷道:「你聽我說完,該道歉的是我,那天喝了點酒,後來也幹了些蠢事,確實有點不應該,也幸虧那天是你,換了別人,還不知道得出什麼事呢,我得跟你道個歉,也得謝謝你。」
董學斌趕緊道:「您看您說的,其實是我的責任。」
姜芳芳淡笑道:「咱們就別推來推去了吧?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說開了就行了,沒留芥蒂?」
「沒有,怎麼會啊。」董學斌苦苦一笑,「我其實一直怕您跟我算賬呢。」
姜芳芳搖搖頭,「我跟你算賬幹什麼?這事兒根本就不是你的責任,反倒是我這些天一直想著你是不是對我有看法了,想想酒後說看見你就想起我去世丈夫的話,確實也挺傷人的,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他,很清楚,那天也是喝多了才有了些頭暈的幻覺,你別介意。」
「不會的!」
「真沒有?」
「絕對沒有!」
「好,那這件事翻篇兒?」
「……嗯,翻篇兒。」
姜芳芳面無表情地看看他,道:「出了這種事,其實也好,我一個寡婦,自己一個人過日子了這麼久,總是有些需要的,我相信你應該也是,都能理解的,國內的傳統都比較保守,這種事情從來都是遮遮掩掩的,其實我覺得沒必要,你看到了就看到了,這事兒至少也讓咱們彼此更瞭解對方了,我覺得咱們的關係也應該因為這件事近了一步,算是朋友了,你說呢?」
朋友?
近了一步?
汗,這哪兒是近了一步啊,您那個啥我都看過了,近了一公里了都!
不過董學斌心裡也鬆了口氣,姜縣長都這麼挑明瞭說了出來,這件事估摸也就到此為止了,這再好不過了,皆大歡喜。
姜芳芳問:「晚上有空嗎?」
董學斌一眨眼,「有空,您是?」
姜芳芳靜靜道:「來我家吃飯吧。」
董學斌玩笑了一句,「您要是親自下廚我就去。」
「行,來吧。」姜芳芳清淡道:「下班我買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