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董學斌就跟著李曉娜一起走到走廊的一個角落,「什麼事?」
李曉娜道:「姜縣長下星期可能來不了單位了,她讓我告訴你,縣政府這塊的事情讓你多費費心,先代理一下,有事情的話你做決定就行了,不用徵求姜縣長的意思了,其他事等姜縣長辦完白事兒再說。」
董學斌重重點頭,「好,我知道了。」
李曉娜情緒不佳道:「那我先去了?」
董學斌嗯了一聲,「你忙你的。」
董學斌是縣政府的常務副縣長——二把手,一把手有事,全面工作自然是由二把手代理的。
回去匯合了蒲安簡向榮楚彭等人,幾人一商量,就都回去了,如果辦白事兒的話那時候再來。
路上。
蒲安夫妻倆坐了董學斌的車。
後面蒲書記的妻子還處在一個悲傷的情緒中,眼角掛著淚道:「老爺子人多好啊,這麼早就走了。」
蒲安悲嘆道:「生老病死,誰都免不了的。」
他妻子道:「小姜命也是苦,愛人去世了,父親去世了,她母親的病又……唉,老天不開眼啊!」說著,她不放心道:「不行,晚上我得看看小姜去,她那裡正是需要人陪的時候。」自從蒲安靠向姜芳芳以後,他妻子也跟姜芳芳的關係越來越近了,當然,以前她倆可能也關係不錯。
「人家還要守夜的,正是忙的時候,你去幹什麼?」
「我不放心小姜啊。」比起男人來,女人總是感性一些的。
蒲安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姜縣長遠比你想象的要堅強多了,不會被這些打擊倒下的。」
他妻子也不說話了,抹了會兒眼淚,才道:「老天對小姜確實太不公平了,老蒲,學斌,你們要是有單身的朋友,趕緊給小姜張羅一個,不然她一個人怎麼過日子,太苦了,這麼多年都不知道她怎麼熬過來的。」
蒲安搖搖頭,道:「以前也不是沒幫姜縣長問過,不過她好像沒再婚的意思,你啊,就別操這個心了。」
他妻子不聽,對董學斌道:「學斌,你朋友都年輕,你一定幫小姜找一找,看著她我都心疼。」
「行嫂子。」董學斌又何嘗不心疼,嗯道:「我盯著點兒。」
蒲書記的妻子道:「儘量別要離婚的,歲數也別太大,畢竟小姜也才三十多歲,我看找個三十多左右的就挺合適,實在不行的話比小姜小一點都成,三十我看也差不多,對了,家裡條件最好也好一些,小姜這麼年輕就是縣長了,以後發展肯定比我家老蒲好多了,肯定得找個好的。」老大姐顯然是母性氾濫了。
蒲安無奈道:「你行了你,人家姜縣長自己的事人家心裡有譜,就你跟著瞎操心,你是小薑母親啊?」
他妻子不服氣道:「我是她姐!怎麼了?」
蒲安對董學斌道:「別聽她的學斌,淨添亂。」
「其實我嫂子說的也對。」董學斌雖然心裡有點彆扭,但還是覺得嫁人對姜芳芳來說是個比較好的選擇,至少有個人陪著能緩解些寂寞,「不過還是看姜縣長的意思吧,她要是覺得成,我就去問問,我跟京城也認識些人,單身的也挺多的,條件都不錯,嗯,姜縣長如果沒意思就算了。」
見董學斌這麼說了,蒲安就道:「看姜縣長吧。」
他妻子說道:「小姜嘴上不說,沒準是磨不開面子,到時候抽空我跟她提一提,看她什麼反應。」
送他們回了家屬院,董學斌卻沒回家,而是開車又走了。
蒲安簡向榮他們也知道董學斌該忙了,縣長不在,肯定要他去主持縣政府工作,一堆事情呢。
……
下午。
縣委大院。
董學斌開車回來的時候也買了飯,不過上樓進了自己辦公室後,他吃了兩口就沒什麼食慾了。他還是擔心姜芳芳,想打個電話給她,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好,只能一個人在那兒抽菸,有點乾著急的樣子。現在董學斌才知道,原來他對姜姐的情感已經不是領導下屬或者朋友間的情感了,不然不會讓自己這麼掛念。
咚咚。
敲門聲響了。
董學斌抬頭,「進來。」
進屋的是縣政府辦主任馬彬,手裡還拿著幾分檔案,「董縣長,下面部門遞上來的案子,本來是等姜縣長處理的,不過電話李秘書,她說把檔案都給您。」
「好,我看看。」董學斌接過來一一掃過,顯然不能輕易做決定的,就放在一旁,「我一會兒批吧。」
馬彬道:「還有宿舍工程的選址……」
董學斌一琢磨,道:「就按上次我說的定了吧,你報給縣委,那邊過一下就去交涉土地,儘快開工。」
「成,那我去了。」
片刻後,電話響了。
是副縣長慈伯陽打來的,為一個案子徵求董學斌的意見,其實倆人都是縣委常委,就算董學斌職務比他高一級,也高不了多少,不過董學斌現在代理了姜芳芳的工作,慈伯陽自然要跟他打一聲招呼。
董學斌也算體驗了一把當縣長的感覺,一個下午都沒閒著,電話和敲門聲不斷,幾乎沒停過。
董學斌卻並沒有一種權利膨脹的感覺,心情還是掛在遠處的姜芳芳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