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縣長的朋友,他們自然也要細心照顧著。
……
半晌後。
局長辦公室裡。
人都出去了,只剩了董學斌和常娟倆人。
常娟捧著龔娜倒給她的溫開水大口大口地喝進了肚子,抽出張餐巾紙沾沾嘴角,然後紙巾一抬,又抹上了眼淚哭了起來。
「常姐,別哭了您,有什麼事跟我說。」
「學斌,姐這次來是投奔你的,你可不能不管姐。」
「呃,這不是事情還有轉機呢嗎?他們給你開除了?」
「還沒有,但也不遠了,等他們開除了姐,姐就真的沒後路了。」
「哎呀,沒那麼嚴重,你怎麼還拿著行李來了?事前也沒打個電話?」
「姐昨天想了想,能幫姐的人就只有你了,我怕打電話你不同意,早上我就坐飛機直接過來了。」
「那您這意思是?」
「我不走了,你幫姐安排個地方吧,那個破單位姐是再也呆不下去了,姐不能等他們開除我公務員。」
「給你安排地方?」
「你不會不管姐吧?」
「那怎麼會啊,不過這個……你愛人知道嗎?」
「知道,我昨天晚上就和他說了。」
「可你要過來,你孩子怎麼辦?」
「孩子有我愛人照顧,他那人沒本事掙錢,但照顧家裡和孩子還是可以的。」
「可你跟丈夫孩子兩地分居的,這也不是個長久辦法呀。」
「我不管,反正公務員姐得保住了,要是我沒了工作,我一家老小誰去養活啊,我丈夫可指望不上,學斌,我知道你本事大,咱們也這麼多年的老同事了,姐惹了禍,你可不能不救你常姐。」常娟扔掉溼乎乎的餐巾紙,換了一張新的擦眼淚,「姐的意思是先在你這裡避避風頭,等過了這段時間,你再把姐調回京城去,反正這段時間姐就跟著你了,你不管姐,姐就睡大街上,反正姐也回不去了!」
董學斌苦笑不跌道:「哪兒有那麼簡單啊常姐,你人事檔案都還在京城呢,我怎麼調您過來呀?」
常娟道:「你肯定有辦法。」
董學斌道:「跳躍太大了,我這裡也……」
常娟一聽,哭聲更大了,「那姐走,不打擾你了!」
「別介別介。」董學斌趕緊一把拉住她胳膊,讓她坐了回來,「你容我想想,行不行常姐?」
「……嗯。」
「唉,您要不踢他還好辦點。」
「那個老王八蛋,見一次老孃揍丫一次,踢他都是輕的!明明是他調戲我!還讓我把所有家當都賠上了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損失費他大爺!老孃下次見了他非得弄死那孫子!老丫挺的!」
董學斌一汗,「你先消消氣,來,常姐,再喝點兒水。」
這一罵人,常娟也顧不上哭了,唧唧咕咕罵了半天。
京城的人罵人很有特點,俗稱京罵,董學斌聽著聽著也是樂了一下,突然覺得挺親切的。以前印象中的常姐也是這個性格,人懶,幹不了什麼正經事,愛打扮,愛虛榮,可要真逼急了她,常姐發起狠來也是挺那啥的,瞧瞧這次的事情就知道了,常姐下腳可比董學斌狠多了。
末了,常娟也罵累了,呼呼氣喘了幾下,一看旁邊的董學斌,她表情也柔弱起來,「學斌,姐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的事。」
「姐可不是賴上你了啊,要是太麻煩的話姐就回去了。」
「瞧你說的,這麼多年的朋友了,您有事我能不管嗎?」
「還是你好,比我們家那口子強多了。」
董學斌咳嗽了一聲,有點被話架住了,他是個很要面子的人,當然了,他心裡也確實想幫常姐的,在以前董學斌工作的單位裡,這廝護短是出了名的,「我先問問,您想去什麼部門?」
常娟一聽有戲,立刻道:「都行,姐聽你的。」
董學斌道:「我分管的部門也就那幾個,現在我們招商局倒是缺人的厲害,不過加人的話還得要縣裡的政策,下午是常委會,可能要討論這些,我還給不了您什麼保證,但我先跟你說一聲啊,我們湞水縣可是國家級貧困縣,條件很差,你來的一路上應該也看到了,跟京城可沒法比。」
常娟道:「姐不怕。」
「您可得有個準備啊?」
「放心,姐有思想準備了。」
「那行,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就幫你試一試,成不成不一定,不過我肯定盡全力,嗯,就是你檔案在京城國安的事兒有點麻煩,而且現在還是停職期間?這樣,也快午休了,我先帶您吃點東西去,趕了一路也累了,等吃完飯我給你們領導打一個電話,看看他們放不放人。」董學斌沒敢打包票,不過既然話說了一半,他肯定也是有一些把握的,縱然甄安國跟自己關係不太好,董學斌也不好插手人家局裡的事物,但提出要人的話屬於正常調動,也不算越權插手,甄安國應該還是會給自己面子的。
常娟目露感動,深深看著他,「學斌,還是你對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