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零點整。
小宴會廳裡已然東倒西歪。
「來啊!」
「……」
「接著喝!」
「……」
「嗯?怎麼沒人了?」
董學斌叫了半天也沒人理他了。
隨著最後一個呂衞國的倒地,市招商局和其他區縣招商部門的五十個幹部與工作人員全軍覆沒,根本不可能回答董學斌了,更不可能再和他喝,就算有說話的也是躺在地上說胡話的,全都被董學斌一個人喝倒了,是的,一個不剩,除了湞水縣的人,屋裡已經沒有還能站著的了!
常娟趕緊搶過董學斌的杯子,「你就別喝了你!」
龔娜怕他倒地,一直扶著他胳膊道:「董縣長,已經沒人了!」
「常局長,咱們是不是叫救護車啊?」陳雲松擔心急了,「他們還好,就是醉了而已,可董縣長不一樣啊,這都喝多少了啊,一……二……三……四……」不數不知道,一數嚇一跳,陳雲松驚恐道:「咱們這邊十一個空瓶子,都是我剛才留的,董縣長……喝了十一瓶酒??」
「啊?」
「什麼?」
常娟和龔娜也被嚇懵了!
可不是嘛,地上赫然擺著十一個空瓶!
別說喝了,這麼多瓶子他們看著都感覺要醉了!
小宴會廳的門開著一道縫隙,外面有個酒店工作人員的眼睛一直都關注著裡面的情況呢,見酒局終於分出了勝負,又聽到了裡面幾人的對話,這青年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關上門出去喊人了。
「小張,怎麼樣了?」一箇中年人過來了。
後面還跟著不少服務員,都是酒店高層聽說了這邊的事情後臨時找來的人,殘局他們得收拾啊。
青年忙道:「鄭經理,他們已經喝完了。」
那鄭經理道:「沒出什麼事吧?」
「都喝多了,其他人應該沒事,但那個湞水縣的董縣長喝得最多,雖然還能站著,可估計有點懸,得送醫院了。」青年道。
鄭經理心一揪,裡面可都是市幹部和縣領導,要是真在他們酒店出了什麼事,先不說傳出去會不會影響他們生意,就是跟市裡他也沒法交代啊,於是忙問道:「那董縣長喝了多少?」
後面人也都聽著呢。
青年苦笑,「十一瓶。」
鄭經理蹙眉道:「這麼多?招商部門的人果然酒量都不錯啊,十一瓶啤酒,呵,我最多才喝六瓶的。」
青年一呃,「鄭經理,不是啤酒,是十一瓶白酒,五十多度的。」
「白的?」鄭經理一聽,當即就是兩眼一黑,差點嚇暈過去,「十一瓶?十一斤白的?怎麼喝這麼多啊!這還要不要命了啊?唉喲,什麼都別說了!快進去快進去!這肯定出事了!準備叫急救車!」一邊往那邊走鄭經理一邊喝斥那個青年道:「你們怎麼也不攔著啊!幹什麼呢!」
青年無辜道:「都是市領導縣領導,我們也不敢說什麼,當時他們都在酒勁兒上,攔也攔不住啊。」
鄭經理惱道:「那也提前跟我彙報啊!我還以為是喝的啤酒呢!這要出了人命怎麼辦?啊?你告訴我怎麼辦?」
青年道:「對不起經理。」
「這還是招商會期間!不能出問題的!」
「那咱們聯絡市裡和他們家屬吧,萬一……」
「先看看情況再說!快快快!再去找點人手!」
酒店一下就忙碌了起來,鄭經理帶頭衝進了小宴會廳。
一進去,一股濃濃的酒精味地打在了臉上,還有一些嘔吐物的味道,很難聞,好多酒店工作人員都捂住了鼻子。
裡面。
常娟和龔娜正一人一隻手扶著董學斌。
董學斌揹著身面朝呂衞國等人的方向,什麼也沒說,從椅子上站起來後,搖搖手擺脫開了常娟龔娜的攙扶。
「董縣長,您小心點。」
「慢點慢點,我扶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