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輪不到你說話!」
「我們怎麼視察還用的著你教嗎?」
可他們的嘴皮子哪裡是董學斌的對手,董學斌也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繼續道:「你們工作方式有問題!那還真得用我教一教你們了!這次視察的內容是什麼?沒有衞生工作吧?而且不過是一個瓶子而已!夏興市的同志在這裡等了你們兩個小時!大家不用喝水嗎?掉一個瓶子算得了什麼?還上綱上線了?這不是你們對工作負責!這是故意找事兒!雞蛋裡挑骨頭!有那個無理取鬧的時間!你們為什麼不為自己的遲到做出一個解釋?啊?還說別人的工作態度有問題?我看你們才有問題!出爾反爾的作風!你們怎麼給地方的同志做表率的?有個瓶子就不依不饒了?那你們自己家裡地上要是掉了一個瓶子,你們是不是得去跳樓謝罪啊?少拿這個說事兒!要視察什麼內容就視察!遲到了就解釋道歉!省領導也一樣!誰都沒有犯了錯誤還理直氣壯的特權!如果你們覺得你們有這個特權,那好,當我這些話沒說!」
董學斌的態度讓夏興市的人很糾結,因為怕省領導遷怒到他們的身上,怕各種各樣的事情,但董學斌的話卻很是解氣,也讓剛剛被賈副省長和周廳長等人連番數落的他們心中一暢。
說得真好!
事可不就是這樣麼!
歸根結底就是省裡的人太挑刺了,看他們夏興市不順眼,從遲到小兩小時的事就能看出來,根本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裡,耽誤了他們這麼多工作,到了以後連一句堵車或者解釋的話都沒說,還挑三揀四地在一些無關痛癢的非視察內容上做文章上綱上線地找他們麻煩,讓人看不下去!
董學斌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聲。
可大家臉上卻不敢露出認同的表情。
謝慧蘭還在和夏市長說著話,可能在聊下午的工作。
現場的氣氛越來越尷尬和侷促了,空氣凝固的讓人都喘不過來氣,很多人都知道謝書記和她丈夫可能要倒霉了,在他們看來,拳頭大才是硬道理,不管你佔不佔理,人家省裡的視察隊伍級別在那裡擺著,你就算再有理,那也沒有任何意義,官大一級壓死人啊,您怎麼跟上級鬥?
謝書記也是,怎麼不說話啊?
您提丈夫道個歉,也算表明一個態度啊?
您這也太淡定了吧?還聊上工作了?難道您沒看出來形勢有多緊張?您沒看到那幫省裡的同志都火冒三丈了嗎?
周廳長看看董學斌,「說完了?」
董學斌點點頭,「暫時說完了。」
場面也慢慢靜了下來,樓上和院子裡的人都看向了他們,知道省裡的領導要發表態度了,連謝慧蘭和夏市長那裡也停止了交流,看過來。大家都清楚省領導要發火了,肯定不會放過他們的,所以也都替謝書記和她丈夫捏了一把汗,想看看省裡到底會怎麼處理,畢竟當眾頂撞省領導,這事兒可不小啊,往最小了說,也是妨礙公務,這事肯定是沒辦法善了的。
賈副省長冷著眼睛。
周廳長覺得副省長沒必要放下身段去跟他抬扛,於是也就自己站了出來,看著董學斌道:「我告訴你!我們怎麼視察和視察的方向!用不著你來管!你給我……」還沒說完,董學斌就打斷了。
董學斌笑笑,「你們來視察?巧了,我也是來視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