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蓋被。
給她鋪平枕頭。
董學斌從晚上開始就被張大姐使喚了,簡直是鞍前馬後,他也有點不耐煩了,見張大姐就臨睡前這麼一會兒還對著自己一通佈置任務,董學斌終於來了點小氣,心裡也哼了一聲,什麼都不管了。
「鏡子呢。」張龍娟伸手。
「您自己拿!」董學斌道。
「呦喝,還急了?哈!」張龍娟樂了。
「歉我也給您道了,我也不是故意的,瞧您這使喚我的!」董學斌撂挑子了,「我還不伺候了!」
張龍娟眼眸瞄著他道:「耍脾氣是吧?」
董學斌道:「我今天還就耍脾氣了,就沒您這麼使喚人的!」
張龍娟笑道:「嘿,我倒要聽聽了,老孃上都讓你給上了,你伺候伺候你張姐還怎麼著?」
董學斌氣悶道:「我還少伺候您了?你說喝水我就給你拿,還是現兌的熱水,您說抽菸我就給您點,您洗衣機裡那堆衣服不也都是我洗的?我這還不夠伺候呢我?我親媽我都沒這麼伺候過!您還招呼上沒完了,我今兒個才下飛機,下午還給您捏了六七個小時,這一天我壓根就沒閒著,一分鐘的空兒都沒時間歇,現在這說睡個覺趕緊休息吧,您還挑三揀四不讓我睡!」
張龍娟也不是之前那不鹹不淡的表情了,笑呵呵地看著他道:「喲,還真生氣了?」
董學斌怎麼會真生她氣呀,喜歡她都來不及呢,就是抱怨一下而已,不過臉上還是板著的,老虎不發威您當我是病貓啊!
「真不給我拿鏡子?」張龍娟道。
「自己拿您,我不管。」董學斌道。
「那你小子自己生氣吧,我可睡了,呼,好睏哦。」張龍娟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一翻身,就朝向了裡面,留了董學斌一個背影,然後被窩裡伸出一條白白的手臂,吧嗒一拉開關,壁燈滅了。
屋裡黑了下來。
只有月光飄飄蕩蕩在裡面。
董學斌站在房間裡十分無語,他剛才生氣也是假生氣,還等著張大姐安慰幾句或者等她服個軟呢,結果倒好,人傢什麼也沒說直接睡覺了,根本沒給他臺階下,董學斌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轉身就走的話,關係可能就僵了,董學斌畢竟是有那麼點理虧的,也不好真跟張大姐發火,可不走的話,那還得伺候著她陪著笑幾下,董學斌面子上又感覺下不來。
走不走?
睡不睡覺去?
董學斌也糾結啊,本身就困得要死要活了,還碰上了張大姐這個不陰不陽的態度,腦子更亂了。
煩啊!
煩到家了!
這人一煩,脾氣自然就不好了。
董學斌現在就是如此,偏偏張大姐那邊還給他火上澆油了,只見張龍娟那美滋滋躺著的背影后,忽然亮了一道光——是手機,張大姐手在觸屏上劃拉著,也不知道是在玩微博還是什麼,不時還哈笑一聲,玩的很樂呵,手機的光亮也在房間裡一晃一晃的,看得董學斌更鬱悶了。
您倒是真會享受!
噢!合著就我受苦受累呀?
一時間,董學斌那混不吝的勁兒也上來了,重重哼了一聲,一咬牙一瞪眼,居然解開了釦子脫起了衣服。
一顆……
三顆……
五顆……
褲子最後也給脫了。
董學斌抓著衣服全部扔到了那個太師椅上,往床上看了眼,他大步就邁了過去,脫掉鞋子就踩在了床板上,腳丫子越過睡在外面的張龍娟,直接進了大床最裡面,挨著牆一掀那雙人被子,鑽進去了。
張龍娟:「……」
被窩裡很暖乎,幾乎都是張大姐的溫度,還有些鑽進鼻子裡面的成熟|女人的味道,有點幽香。
舒坦!
董學斌美了,心裡也平衡了。
「哈,這什麼意思?」張龍娟看著他眼睛,也不玩手機了,還拿手機的光直直照著董學斌的臉。
董學斌閉著眼哼哼唧唧道:「還能啥意思,睡覺唄。」
面前撲來一股股氣,張大姐又說話了,嘴裡每說一個字都有氣體打在董學斌的臉上,「你小子是一點歉疚的意思都沒有啊,哈,還鑽我被窩裡來了,怎麼著?跟你張姐耍混蛋是不是啊?」
董學斌翻白眼,「這是我的床。」
張龍娟笑道:「你倒是真不客氣啊。」
「跟您還客氣什麼,反正都那個上了,我不跟您見外。」董學斌也是見到低聲下氣的方式沒辦法解決這次的事,乾脆也換了一種方式,「我真困了張姐,今兒先不說了,您睡不睡我就不管了啊,我先睡了。」
手機燈也滅了。
黑乎乎的空氣裡傳來張大姐性感的嗓音,「還跟我犯渾,哈,你張姐會犯渾的時候你小子還沒出生呢,去,西屋睡去。」
「晚安。」董學斌不聽,就跟她被窩裡躺著,很是安然。